第148章 男爵的北京冒险(1/4)
万历二十一年。大明帝国的工业产能,在石油化工的加持下,迎来了彻头彻尾的大爆发。
京杭铁路和京津铁路上,满载着工业品的蒸汽火车日夜呼啸。
北京内城,前门大街。
法兰西男爵路...
法兹尔大帝闭目良久,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金砖地面沁出寒气,仿佛整座红堡正缓缓沉入地下。他忽然睁开眼,瞳仁里没有怒火,没有悲愤,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灰白——像被烈日曝晒七日的牛皮,绷紧、干裂、却再无一丝弹力。
“通宝票……”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把《阿格拉条约》……铺在孔雀宝座前。”
小维齐尔浑身一颤,膝行上前,双手捧起那叠薄如蝉翼、却重逾千钧的宣纸。墨迹未干,朱砂印泥犹带温热,七爪金龙盘踞于右上角,龙睛以赤金粉点染,在烛光下竟似缓缓转动。他不敢抬头,只将国书平铺于金砖之上,指尖微微发抖,连带纸页边缘也簌簌轻颤。
法兹尔缓缓起身,赤足踩上冰凉金砖。他未穿朝靴,未戴王冠,仅着素白棉袍,腰间束一条褪色的靛蓝腰带——那是他少年时随父亲远征坎大哈所系,二十年未曾解下。此刻他俯身,右手食指蘸取自己左腕刚划开的一道血痕,缓缓抹过条约首行:“莫卧儿帝国……承认孟加拉湾及周边八百里为大明皇家东天竺商局永久一般通商区”。
血珠滚落,在“永久”二字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如初生之痂。
殿内无人敢喘息。侍卫甲胄缝隙里渗出冷汗,顺着锁子甲内衬滑入腰际,湿透三寸锦缎。窗外忽起一阵风,卷起廊下积尘,扑进殿门,撞在孔雀宝座雕花铜柱上,发出闷响,像一声垂死的呜咽。
法兹尔直起身,转向大明主事,竟微微颔首:“贵使,请代朕……向万历皇帝陛下转达谢意。”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齐跪倒,额头触地,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息。有人指甲掐进掌心,血顺指缝滴落,在金砖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暗梅;有人牙齿咬破舌尖,腥气弥漫齿间,却不敢吐一口血沫——怕惊扰了这神鬼莫测的寂静。
大明主事神色不动,只将手中象牙柄折扇“啪”地合拢,插回腰间:“陛下深明大义,天人感念。理藩院已备下首批‘功德券’十万贯,即刻由吉大港船队运抵阿格拉。另附神药‘红云散’三千剂,专治瘴疠热症,可保贵国军民三月无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匍匐的群臣,最终停在法兹尔脸上:“另有一事,需陛下亲允——自今岁冬至起,每年十月二十三,为‘昊天降福日’。届时,阿格拉红堡正门须悬七丈红幡,幡上绣梵天持莲、大明皇帝端坐莲台之相。凡莫卧儿官员,无论品级,须着素白衣袍,焚香三炷,面向东方吉大港方向,诵《天人护法真经》三遍。此经由婆罗门大祭司迪利普亲撰,已印制十万册,随神药同船抵达。”
法兹尔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准。”
“谢陛下。”大明主事拱手,转身欲走,忽又驻足,“对了,贵国西南德干高原,盛产云母与锡石。我朝工匠近日试炼新法,可自云母中提纯‘明矾晶’,用以澄净水脉、固筑路基。另闻锡石熔炼后,掺入精钢,可铸不朽铁轨。烦请陛下敕令各土邦,自明年春耕后,凡采掘云母、锡石者,须持通宝银行所发‘劳工铁牌’,凭牌领盐、领药、领棉布。无牌私采者……”
他没说完,只抬手做了个手势——拇指横切脖颈。
殿外忽有鹰唳穿云而过,凄厉如刀锋刮过琉璃瓦。法兹尔仰面望向穹顶彩绘:波斯匠人所绘的天堂图景里,天使羽翼正被一缕不知从何处渗入的猩红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