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婚礼(下)(1/4)
陈泽在房间门口一句“我想你”,让张亿谋老脸通红,要不是这小子今天结婚,张亿谋这一脚已经踹上去了。“老婆,我来了,开门啊!”
陈泽对着里面大喊,下面还有两个小帮手,陈芊语和陈俏言也跟着...
九月的风裹着暑气,沉甸甸地压在京城上空,像一块浸了水的厚棉布,捂得人喘不过气。吕星坐在星光影视城三号摄影棚外的遮阳伞下,手里捏着半瓶冰镇乌龙茶,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节滑进袖口,凉意只存一瞬,旋即被热浪吞没。他刚看完《雏鹰》最后一场重拍戏——开国大典前夜,青年飞行员在停机坪仰望星空的长镜头。刘艺妃演的那个女航校教官,台词只有一句:“你怕黑?”她没接话,只是把飞行帽往额头上推了推,帽檐阴影里,眼睫颤了一下。
那一下颤,让吕星当场叫了停。
不是不好,是太好。好得不像演的,倒像从记忆里直接抠出来的。他盯着监视器回放三遍,终于抬手示意继续。可心里那点不安,像牙根里钻出来的隐痛,不尖锐,却持续钝响。他知道这感觉从哪来——不是来自镜头,而是来自手机里刚弹出的新闻推送:《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赫然写着《FOX BID FOR TWENTIETH CENTURY FOX: A $70 BILLION GAMBLE》。下面小字标注:“SkyDance reportedly in talks with Fox Corp. to co-acquire assets, sources confirm.”
他拧开瓶盖,咕咚灌下半瓶茶,喉结滚动时牵扯到右耳后一道旧疤——那是十年前在横店拍《赤壁》副导演时,被钢丝架擦破的。当时血流进衣领,他一边擦一边笑:“这下真成‘红’导了。”现在那道疤早淡成银线,可每当要下大棋,它就隐隐发痒。
电话响了。不是小卫,是紫金陈。
“吕导,《无证之罪》剪完第一版了。”声音沙哑,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但有个问题——李丰田那个杀人动机,我改了七稿,还是觉得软。”
吕星没立刻答。他抬头看棚顶,几缕阳光斜穿过通风口,在浮尘里划出金线。去年这时候,《白夜追凶》刚上线三天,土豆后台服务器崩了三次,指纹蹲在技术部地板上啃冷馒头,顾晓白在隔壁会议室用投影仪反复调色温,两人争论潘月明左眼瞳孔放大是否该比右眼慢0.3秒……这些事像胶片一样在脑内倒带。而此刻,紫金陈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在他太阳穴上慢慢刮。
“你写他为什么杀人?”吕星问。
“为女儿。”紫金陈顿了顿,“她得了绝症,医保报不了,医院催缴费单堆成山。他偷钱、骗保、最后抢银行——可抢来的钱,全塞进女儿病房窗台那盆绿萝的花盆里。”
吕星笑了。笑声很轻,像指甲刮过黑胶唱片。“紫金,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
“绿萝活不了。”吕星说,“那盆绿萝,根已经烂透了。他每天浇水,水都从盆底漏出来,流进地板缝里,变成霉斑。他根本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但假装没看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紫金陈忽然吸了口气:“操……我他妈写反了!”
“不是反,是更深。”吕星站起身,把空瓶扔进远处垃圾桶,精准命中,“观众要的不是凶手为什么作恶,是恶怎么把自己喂养得越来越大。李丰田不是被逼疯的,他是自己把疯当成氧气吸的。”
挂断后,他掏出烟盒,又按了回去。刘艺妃戒烟三年,他答应过不在她面前点火。这念头刚闪过,身后传来皮鞋踩碎石子的脆响。刘艺妃穿着米白亚麻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