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该封杀必须得封杀(1/4)
滕文冀虽然是冲锋的小兵,但是既然他站出来了,而且还是直面周树,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周树的回应。两位影协副主席之间的直面对碰,其实也可以看成是周树和吴贻公的交锋。
当影协的领导们,都将目光放在...
电话铃声在漠河零下三十八度的凌晨三点,像一根冻僵的钢针扎进耳膜。
周树裹着军大衣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窗玻璃结满冰花,哈出的气在台灯下凝成白雾。他刚把最后一份雪地勘景报告批完,手机又响了——屏显是“老陈”。
不是电影局的童钢,也不是中影的韩八屏,而是XX部的万雪。那个当年在《拉贝日记》送审时,为他顶住压力、硬扛三天不签字,最后亲手撕了两份“原则性修改意见”的老万。
树哥没接,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窗外,远处剧组驻地的探照灯还在扫着林海雪原,雪地上一排排脚印被新雪迅速覆盖,像从未有人来过。
五分钟后,手机再响。这次是赵苯山。
树哥接了。
“树啊,你睡没?”
“没。”
“我刚跟老谋子通完电话。”
树哥没说话,只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烟盒磕在搪瓷缸上的脆响。
“他说,‘你告诉周树,我不是在踩他,是在救他。’”赵苯山顿了顿,“还说,《十面埋伏》里那场竹林打斗,是他拍得最老实的一场戏——镜头没晃,剪辑没跳,配乐没煽,连血浆都用的是红糖水兑的。他说,‘周树现在拍戏,已经不会看人了。他只看热搜。’”
树哥笑了下,声音哑:“他啥时候学会讲道理了?”
“不是讲道理。”赵苯山压低嗓子,“是讲道。”
树哥没接茬。
赵苯山又说:“南方系那帮人,今早发了通稿,标题叫《当艺术沦为流量祭品:我们为何不再信任陈昊?》,署名是梁弘达。稿子里把你2001年在北电讲座上说‘导演得先学会当观众’那段话,改成了‘导演得先学会当算法’。”
“他们改得挺准。”树哥点了根烟,“我确实快不会当观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树啊……”赵苯山忽然换了称呼,“你记得咱头回见面不?在沈阳铁西区那个录像厅,放《黄土地》,胶片断了三次,放映员拿胶带粘,你蹲在银幕底下,看光柱里飞的灰。”
“记得。”
“那时候你说,电影不是烧给神看的,是烧给人看的。火得够旺,人才肯围过来取暖。”
树哥没应声。他盯着窗上冰花裂开的一道细纹,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
“我跟你说实话。”赵苯山声音沉下去,“老谋子今天下午,在中影开了个闭门会。童钢去了,韩八屏去了,连广电那个姓孙的处长都去了。会上没人提你名字,但整场会,就放了一段《永无止境》的预告片——三十秒,纯雪地长镜头,没台词,没音乐,只有风声,和一只冻僵的乌鸦突然扑棱棱飞走。”
树哥终于开口:“他放哪一段?”
“第七镜,第十七格。乌鸦起飞前,雪地上有个人影,侧着,没脸,只有一件黑大衣下摆,被风吹得掀起来,像一面没展开的旗。”
树哥掐灭烟,起身走到窗边,呵气擦开一小块玻璃。
外面,漠河极光正缓缓游过天幕,绿得发冷,蓝得发烫。
他忽然想起《超体》剧本初稿里被删掉的一句旁白:“人类害怕黑暗,不是因为看不见,而是怕看见自己本该看见却一直回避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