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浪接着一浪,在影协内大搞山头(2/3)
说你借权打压异己?”树哥笑了,把词典放回原位,动作很轻:“他们早就在说了。从《永无止境》拿下金熊开始,到《台北行》预售破纪录,再到星火收购嘉禾……每走一步,都有人说我‘资本碾压创作’‘流量绑架审美’‘企业家不懂电影’。可吴老,您记得九三年咱们在北影厂看《悲情城市》样片吗?那天散场后,您指着银幕说:‘林青霞演的不是女人,是时代切口。’——那时候没人管她是不是顶流,只看她眼角皱纹里有没有历史的灰。”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悠长叹息,像老琴弓拉过松香:“行。这份意见稿,我明天就让秘书组上会程。不过小树,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别让陈长河在香江签完协议当天,就发通稿说‘嘉禾正式并入星火体系’。”吴贻公声音忽然锋利起来,“要等三天。等王佳卫那篇影评在《明报》副刊的转载版面撤下来,等张维平在凤凰卫视《世纪对话》里‘不小心’说漏嘴‘其实我跟周树吃过三次饭’,等所有假装中立的媒体都急着抢‘周树封神’的标题——这时候,你再让陈长河穿西装打领带,站在嘉禾大厦门口,对着镜头说:‘今天起,嘉禾的胶片库,归全体华语电影人管。’”
树哥怔住。窗外一道雪光闪过,照亮他眼底骤然腾起的火苗。
原来真正的陈国忠,从来不是挥拳砸脸,而是把对手的逻辑链拆成零件,再按自己的图纸重装——连螺丝型号都要精确到毫米。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微信置顶是“星火导演群”。最新消息是苏丽珍发的九宫格照片:敦煌鸣沙山脚下,一群孩子举着自制火把奔跑,火把上绑着褪色的《台北行》海报碎片。配文只有两个字:“火种。”
树哥截了图,转发给陈长河,附言:“嘉禾收购协议里,加一条:保留嘉禾胶片修复中心全部编制,增设‘青年导演胶片实践基金’,首期拨款两千万。钱从星火影视利润里直接划,不用走董事会。”
发送键按下去的刹那,民宿门外传来窸窣声。树哥拉开门,看见麦子山裹着军大衣站在雪地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鼻尖冻得通红:“周导,听说您今儿没吃晚饭……王欣姐非让我送碗酸辣汤来,说您胃寒,得喝热的。”
树哥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接过保温桶。掀盖时一股白气扑上来,辣椒油浮在汤面,凝成细密金点。“她还说什么了?”
麦子山搓着手哈气:“说您要是再熬夜改《冰河世纪》剧本,她就带着全组化妆师罢工,改行去漠河小学教孩子们画京剧脸谱。”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还有……曹攀和李淳让我带句话——他们俩刚跟陈长安合计完,准备自费买设备,在漠河搞个露天胶片放映站。就放《台北行》,免费。片子拷贝……是您剪辑室硬盘里存着的未删减版。”
树哥舀汤的手停在半空。汤勺边缘晃着微光,像一弯将升未升的月。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釜山电影节后台,王京拍着他肩膀说:“小树,好导演分两种——一种让人记住镜头,一种让人记住自己活过。”当时他没接话,只把半包红双喜塞进王胖子西装内袋。现在那包烟早该抽完了,但这句话比烟瘾更顽固。
酸辣汤入口,滚烫直冲咽喉。树哥没皱眉,反而笑出声:“告诉他们,放映站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
“火种站。”
麦子山点头记下,又犹豫道:“周导,有件事……我憋了两天。今天王京那段采访,里头有句话,说‘周霸天一辈子都在回避高潮’。我琢磨着……这话有点狠。”
树哥放下汤勺,抹了把嘴:“他说得对。”
麦子山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