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搞一搞火,吹一吹风,让改革尘埃落定(1/3)
滕文冀此时的内心当中那是又急又气,他急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他气的也是自己的儿子,简直是太不注意了。这么大的把柄被人家给抓住了,这可是要了命的呀!这怎么得了?
滕文冀从来...
经纬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敲,像敲一段无声的鼓点。她没接话,只是把摄像机镜头往周树脸上推近了半寸——这一帧构图,她心里早有腹稿:光从左上方斜切下来,在他眉骨投下一道窄而硬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更亮,更沉,更不容闪躲。
“学长,”她声音放得更缓了些,却像绷紧的弓弦,“您说‘为谁而拍’,可现在不少导演觉得,电影是艺术品,不是商品,观众看不懂,是观众的问题,不是导演的问题。您怎么看?”
周树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带点敷衍的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声轻响,带着点旧磁带卡顿的沙哑质感。
“艺术品?”他反问,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一颗磨得发亮的铜扣,“那我问你,米开朗基罗雕大卫,是雕给教皇看的,还是雕给西斯廷教堂穹顶上那群不会说话的天使看的?”
经纬一怔。
“他雕完,得立在佛罗伦萨市政广场,让卖菜的老太太、扛石头的工匠、放学的孩子,都得抬头看见。看见了,才叫立住了。要是只让三个红衣主教半夜摸黑用烛火照着看,再写十篇拉丁文评论夸它‘解构了人体神性’——那大卫早被当柴烧了。”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摄像师手里的机器没动,但呼吸声明显重了半拍。
周树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上,掌心朝上,像托着一团看不见的火:“电影也是。它天生就该活在光底下,活在人堆里。不是活在论文里,不是活在电影节评委打分表第一页第三行小字备注栏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经纬耳后别着的那支银色钢笔,笔帽上刻着微缩的胶片齿孔。
“我听说你们栏目组前天去北影厂老库房调胶片,翻出八十年代《黄土地》的原始场记本。上面写着:‘第七场,翠巧爹蹲窑洞口抽烟,烟锅明灭三次,镜头停五秒,不剪。’”
经纬点头:“对,导演说要等观众自己数出那三次明灭,才能尝出黄土的苦味。”
“可现在呢?”周树声音低下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现在一个导演拍父亲抽烟,得先写三千字导演阐述:‘烟雾的螺旋上升轨迹,暗喻父权结构在后现代语境中的自我消解’;再请三个哲学系博士做映后谈,解释为什么烟灰落在鞋尖比落在裤脚更有存在主义张力。”
他忽然抬眼,直直看向经纬:“你说,那烟,真有那么烫嘴吗?”
经纬喉头一动,没答上来。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汤云龙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盖碗,碗沿一圈冰裂纹,底下垫着细竹编的托盘。“学姐,学长刚说了,茶不能喝——怕杯底和稀泥。所以我换了这个。”他笑着把碗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一股清冽的松针香混着山泉气扑出来,“漠河冷杉新芽焙的,泡了七分钟,水温六十度二,刚好。”
周树低头闻了闻,眼角弯起来:“小汤这回没和稀泥。”
经纬忍不住笑出声,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她端起碗,指尖触到碗壁微凉,像碰到了初春山涧的石头。
“学长,”她吹了吹浮在水面的细芽,声音轻快了些,“刚才那段,能播吗?”
“播。”周树干脆利落,“不止播,还得加字幕。第一行写‘导演周树谈电影与观众’,第二行——”他伸手蘸了点茶水,在光洁的红木茶几上写下两个湿漉漉的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