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剑指柏林电影节(1/4)
在卓玮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的导演聚集在一起,而且身份都是统一的标准,四、五、六三代,要说没点问题,要说他们是自己在闹着玩,那纯粹是糊弄鬼呢!
卓玮是一个优秀的狗仔,灵敏的嗅觉...
树哥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无意识地划了道浅痕。窗外九点的阳光已经斜斜切进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米白色地毯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光刃,像把未出鞘的刀。
他没急着应声,只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却意外地清醒。
“高局长,”他声音放得很慢,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掺了点京片子特有的顿挫,“您这‘全拿’两个字,说得可真痛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近乎无奈的笑:“周导,你别跟我绕弯子。金马奖评审团今年换了三成新人,老一辈的……邹叔前天还托人给我带话,说《台北行》里那场‘中正纪念堂前的雨’,他看了三遍,每遍都想起七六年那场台风。”
树哥喉结动了动。
他当然知道邹叔是谁——不是嘉禾那位邹老板,而是金马奖元老、台湾电影史料馆前任馆长邹秉文。八十二岁,中风过两次,说话时右嘴角会不受控地微颤,但眼睛亮得吓人。去年台北行首映礼后,老人拄着拐杖在后台攥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腕肉里,只说了一句话:“你拍的不是台北,是时间裂缝里漏出来的我们。”
原来那场雨,早被看见了。
“高局长,”树哥把咖啡杯轻轻搁回托盘,瓷底与银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您替我谢谢邹老。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来,“《台北行》能过审,能送评,能进终审,这三步,您到底踩断了几根骨头?”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
十秒,十三秒,十七秒。
直到树哥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打火机开盖的“咔哒”声。
“周树。”高局长的声音变了,没了方才的圆滑,像块被砂纸磨过的粗陶,“上个月十七号,台影公司董事会,我当着全体董事的面撕了三份文件——一份是文化部批下来的‘政治风险提示函’,一份是中影集团转来的‘建议暂缓送评函’,最后一份……”他停顿得更久,烟味似乎透过听筒漫了出来,“是金马执委会内部备忘录,标题叫《关于<台北行>影片意识形态隐患的十六项研判》。”
树哥没接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拨开半幅窗帘。楼下维多利亚港的船影在阳光里浮游,一艘红色双层渡轮正缓缓驶过海面,像一枚被水洇开的朱砂印。
“您撕了?”他问。
“撕了,烧了,灰倒进淡水河口。”高局长的声音干得发裂,“但周导,我要跟你讲清楚——这不是人情,是赌注。你拍《台北行》,我押上十年仕途;你拿走三个大奖,我只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明年五月,台北电影节开幕片,必须是星火出品。”
树哥笑了。不是客套的笑,而是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带着血腥气的笑。他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自己伏在酒店写字台前改《捕风捉影》剧本第三稿时,在页眉潦草写下的那行字:**所有政治都是时间的副产品,而所有电影,都是对时间的劫持。**
“高局长,”他转身坐回沙发,把睡袍领口拢紧了些,“您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星火官宣——2006年台北电影节开幕片,片名《捕风捉影》,导演程龙,监制周树,主演名单里第一个,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