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剑指柏林电影节(2/4)
是您当年在政大教过的学生,林志颖。”电话那头猛地吸了口烟,烟雾在听筒里炸开一团灼热的白噪。
“……你连这个都知道?”
“您忘了?”树哥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像心跳,“去年您陪邹老来香江,在半岛酒店茶座,林志颖给您递名片时,您说‘小林啊,你演的《绝代双骄》里花无缺,比当年我在政大剧社演的还俊’——这话,我让助理录下来了。”
高局长呛咳了一声,笑声里终于有了温度:“操,你小子……”
“高局,”树哥突然收声,语气骤然冷冽,“但有件事我得提前钉死——《捕风捉影》里所有涉及两岸历史的镜头,包括第47场‘厦门海关旧址夜戏’、第89场‘基隆港1949年档案室’,还有最关键的第132场‘金门炮战前线电台录音’……这些素材,您得亲自过目,签字放行。”
“……为什么?”
“因为这场戏里,”树哥盯着窗外渐浓的云影,一字一顿,“主角用摩尔斯电码发的不是求救信号,是1958年10月6日,毛主席亲笔起草的《告台湾同胞书》第一句——‘我们都是中国人’。”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滞了。
海风忽然撞上玻璃,哗啦一声巨响,像有人抡起整片太平洋砸向窗面。
“周树……”高局长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锈蚀多年的铰链骤然转动的刺耳感,“你他妈……是真敢拍啊。”
“不敢?”树哥站起身,走向行李箱,拉开最底层暗格,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翻卷,内页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有些被咖啡渍晕染,有些被指甲反复刮擦得只剩凹痕。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压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1958年10月6日人民日报头版:告台湾同胞书》。
“高局,您知道我为什么选《捕风捉影》吗?”他手指抚过剪报上“中国人”三个字,“因为这部戏的原型,是1949年从福州马尾港偷渡去台的地下党员陈伯年。他临终前交给儿子的遗物,就一张纸——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捕风者不逐风,捉影者不追光,唯守一念,谓之中国’。”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熔金泼洒进来,正正照在笔记本摊开的那页上。墨迹在强光下竟泛出幽微的青色,像海底沉船渗出的铜锈。
高局长久久没说话。树哥听见他放下打火机,听见他端起杯子喝水,听见水声之后,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我签。”
“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台北市府地下室档案室。我让人把1958年两岸电报原始胶片调出来——包括金门那边,他们偷偷保存的、从未公开的解放军炮击前最后一次广播录音。”
树哥闭上眼。
他看见了。看见1958年10月6日凌晨四点,金门料罗湾防空洞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报务员摘下耳机,对着潮湿的岩壁,用闽南语喃喃重复那句话:“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都是中国人……”
这句话后来被刻进厦门胡里山炮台遗址博物馆的青铜碑文里,而此刻,它正从台北市府地下室幽深的胶片盒中,一帧一帧,缓缓苏醒。
“高局,”树哥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记不记得,去年您在香江跟我说过一句话?”
“哪句?”
“您说——‘有些门,踹不开,就只能等它自己朽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短的笑,像钝刀刮过铁皮。
“现在,”树哥望向窗外那艘已驶至港湾尽头的红色渡轮,它正调转船头,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