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莫跟天才谈尊严(1/3)
大佬们还在寒暄时，乔源匆匆走进了会议室。“我没迟到吧？”看到会议室里已经站了这么多人，乔源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
距离一点半还有一分钟。
不算迟到。
他倒不是故意拿捏这些学...
桐山的初秋，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桂香，像一层薄纱裹在青黛色的山峦之间。乔源站在自家老宅后院的枇杷树下，仰头望着枝干虬结的老树——树皮皲裂如祖父的手背，树冠却依然浓密，垂下一串串青黄相间的果实，在风里微微晃动。他刚挂断夏汐月的电话，她说斯科特和江宁昭已经领证，婚礼定在十一号，地点就在桐山。
“十一号？”乔国庆不知何时踱到他身后，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纸页边缘已被指尖磨出毛边，“这日子掐得比高考报名还准。”
乔源没回头，只伸手摘下一颗半熟的枇杷，指尖轻蹭果皮上细密的绒毛：“爸，您当年跟妈领证是哪天？”
“八七年十月三号。”乔国庆把那叠纸递过来，“你妈非说‘三’字吉利，谐音‘生’，结果我俩婚后头三年，她连怀个孕都费劲——最后还是靠你妈自己翻《黄帝内经》调养出来的。”他顿了顿，忽然笑，“你猜她当年为啥挑那天？”
乔源剥开枇杷，酸涩汁水溅到虎口：“因为那天您刚发第一篇SCI，她觉得沾喜气？”
“错。”乔国庆摇头，“因为那天她偷偷改了我实验室门禁卡的权限时间——我凌晨两点刷卡进门，系统弹窗提示‘欢迎新婚快乐’。她蹲在监控室啃泡面，录像带现在还锁在我书柜第三层。”
乔源终于转过身，看着父亲眼角细密的纹路，忽然发现那些皱纹里嵌着的不是岁月，而是某种被反复擦拭过的耐心。他喉结动了动，把枇杷核吐进掌心：“爸，您真不担心……江宁昭和斯科特这事？”
乔国庆没接话，只从裤兜摸出一包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去，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屏幕幽光映亮他鼻梁：“你看这个。”
乔源凑近，屏幕上是两份并排的脑电图波形图。左侧标注“健康成年男性，静息态”，右侧写着“江宁昭，2023.09.15，执行数学建模任务中”。两条曲线在α波段几乎重合，但当视线移向γ频段时，右侧图谱骤然炸开一片尖锐峰簇，像无数银针刺破平静水面——而左侧只有一片平缓涟漪。
“这是她解一道拓扑同调题时的实时监测。”乔国庆指尖划过那些针尖，“常规受试者γ波振幅峰值不超过12μV，她冲到47。更奇怪的是……”他调出第三张图，是同一时段fMRI扫描的灰质激活热图，“她前扣带回和岛叶的血氧水平变化，和疼痛刺激下的反应模式高度吻合。”
乔源皱眉：“可她没喊疼。”
“对。”乔国庆关掉屏幕，声音沉下去，“她全程在笑，说题目‘像在剥洋葱，每撕一层都有新的光’。”他忽然抬眼，“你记得骆余馨大二时做的那个痛觉阈值实验吗？她用辣椒素涂在志愿者手背，记录神经电信号。结果发现……真正决定痛感强度的，从来不是刺激本身，而是大脑对‘这很危险’的判定权重。”
乔源怔住。
“江宁昭的大脑，正在给数学赋予痛觉。”乔国庆转身走向屋檐下那架老式天文望远镜，铜制镜筒泛着温润哑光，“她解题时产生的γ波风暴，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施加的神经灼烧。就像……有人把火柴含在舌头上，却宣称尝到了蜂蜜的味道。”
风突然大了起来，枇杷叶沙沙作响。乔源盯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这位总爱用游戏术语解释人生的父亲，其实在用整个学术生涯守护某个秘密——关于人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