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们现在学中文还来得及吗？(1/3)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乔源这句话算是绝杀。什么叫我本来是想解决黎曼猜想，结果顺带着就把N-S方程问题解决了？
什么特么的叫顺手？
两者哪个不是困扰了数学界几十年的问题？
即...
桐山的清晨带着湿漉漉的青苔味，山雾未散，薄纱似的缠在茶垄之间。乔源推开民宿木窗，山风裹着露气扑进袖口，凉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肩。楼下石板路上，刘佳慧正拎着保温桶跟民宿老板娘攀谈，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三个人的份儿，虾仁要现剥的，荠菜馅儿别放太多酱油，汐月她妈胃弱——对，就是那个穿蓝布衫、刚往晾衣绳上挂被单的那位，您喊她夏老师就行！”
夏汐月正踮脚把一床印着小熊图案的棉被抖开，听见招呼回过头，额角沁着细汗，发尾微微卷翘，像被山雾吻过。她冲乔源扬了扬下巴：“你爸刚打完电话，说实验室那边临时有台量子退火机要校准，他得留两天，后天下午的高铁。”
乔源“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十年前他随父母来桐山探亲时，用铅笔刀刻下的歪斜“源”字。如今刻痕已被木纹吞没大半，只余一个模糊的钩。
“乔贝恩刚发来消息。”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德米斯团队的神经接口原型机，昨晚在脑电波同步率上突破了92.7%。比预估提前了十七天。”
夏汐月抖被子的手顿了顿。她没转头，只把被角抚得更平了些，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山雾：“所以你昨天晚上又熬到三点？”
“没。”乔源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偷拍的照片：夏汐月侧脸映在民宿玻璃门上，窗外竹影摇曳，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我数了七次你打哈欠。第三次之后，我就关了电脑。”
夏汐月终于笑了，转身时发梢扫过窗沿，带落几粒微不可察的山尘。她伸手接过乔源递来的保温杯，指尖相触的刹那，乔源突然想起昨夜梦里那场暴雨——他站在桐山老祠堂的飞檐下，看雨水顺着雕花瓦当砸在青砖地上，碎成八瓣，每一瓣都映着不同年纪的夏汐月：十岁的她蹲在溪边捞蝌蚪，十七岁的她在教室后排偷偷塞给他半块橘子糖，二十三岁的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基因测序仪前，而此刻，二十六岁的她捧着保温杯，杯壁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尾一点淡青。
“你梦见什么了？”夏汐月问。
乔源没答，只抬手替她拨开一缕被山风撩到眼前的碎发。指腹擦过她耳后一小片皮肤，温热，带着晒过太阳的微咸气息。这触感让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他在生物课解剖青蛙时手抖划破手指，夏汐月二话不说撕下作业本一页纸，折成小方块按在他伤口上，纸页吸饱血后变成沉甸甸的绛红，像一枚猝不及防盖下的印章。
楼下刘佳慧的声音突然拔高：“……那孩子！说好今早陪汐月妈挑婚纱，人呢？！”
夏汐月立刻扬声应道：“妈！我在楼上！”随即拽住乔源手腕往楼梯口拖，“走，去镇上裁缝铺！我姑姑说王师傅的盘扣手艺，全桐山就剩他一个人还会‘活结双绕’——给新娘子系第一颗扣子时，线头要朝心口方向收，寓意‘心有所系’。”
乔源被她拉着下楼，木楼梯吱呀作响。经过二楼转角时，他瞥见墙上一幅泛黄的老照片：民国时期的桐山女子师范学堂，一群穿素色旗袍的姑娘站在银杏树下，最前排左二的姑娘侧着脸，耳垂上一点朱砂痣，竟与夏汐月耳后胎记的位置分毫不差。他脚步微滞，夏汐月却头也不回地催促：“快点！王师傅七点准时收工，说他剪刀沾过晨光才锋利。”
镇上青石路窄得仅容两人并肩，夏汐月走在前面，背影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