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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看不懂的选择(1/4)

    人的动力总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而来。

    尤其是这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时候。

    不得不说夏家的教育还是挺成功的。

    夏汐月从小到大都没来得及叛逆,便跟在了乔源身边。

    这次从桐山回...

    会议室的灯光在十点整悄然调暗了三分,不是为了节能,而是几位老教授不约而同地揉了揉干涩的眼角——那层薄薄的泪膜早被高强度思考蒸干,只余下眼白上几缕蛛网般的红丝,在冷白光下微微发亮。空调低鸣如旧,可空气早已变了质地:不再是数学符号蒸腾出的灼热气流,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带着微咸气息的静默,像暴风雨后海面浮着的细沫,轻,却沉得压人。

    乔源没走。他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楼下庭院里一株桐山特有的紫玉兰上。花期将尽,枝头残瓣半垂,边缘已泛起淡褐卷曲,可内里花蕊仍挺立如初,金粉簌簌抖落,在夜风里划出极细的弧线。他忽然想起骆余馨办公室那块黑板右下角,总用红粉笔画一个小小的、歪斜的玉兰花——她说那是她博士答辩那天,窗外恰好开了一树,她紧张得手抖,就随手画下来镇定心神。

    “乔。”

    袁意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枚温润的玉石坠入静水。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捏着半截没擦净的粉笔灰,右手拎着个印着“桐山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字样的旧布袋——那是他二十年前第一次来桐山讲学时领的纪念品,如今袋角磨损发毛,针脚也松了两处。

    乔源转过身,看见老师把布袋放在会议桌尽头,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Hilbert’s Problems 1900”,边角卷翘;一支黄铜外壳的钢笔,笔帽顶端嵌着一枚微小的蓝宝石;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七个年轻人站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老楼前,衣着朴素,笑容灿烂,最中间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眉目竟与乔源有七分相似。

    “你外公。”袁意同把照片推过来,指腹轻轻点了点那个年轻人,“1958年,他在这儿跟费弗曼的导师做过三个月访问学者。回来时带了一盒德国黑森林蛋糕,切了七份,分给燕北数学系所有同事。他说,蛋糕太甜,但数学的苦味,得大家一起嚼。”

    乔源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盯着照片里外公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表盘裂了道细纹,可秒针仍在咔哒、咔哒、咔哒地走,稳得惊人。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袁意同顿了顿,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关于语言局限,关于连续性幻觉,关于工具错配……你真觉得,那只是安慰费弗曼?”

    乔源终于抬眼:“不全是。”

    “那另一半是什么?”

    “是恐惧。”乔源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黑板,“我怕自己某天也变成那样——花了三十年证明一个定理,最后发现它的前提,根本建在流沙上。”

    袁意同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涟漪:“所以你就当场拆了所有人的流沙城堡?”

    “城堡里有人睡着了。”乔源直视着老师的眼睛,“比如奥斯卡,他听不懂R-矩阵谱稳定性,但他能看懂您擦黑板时手背暴起的青筋。那种青筋,和我外婆临终前攥着我手时一模一样。”

    袁意同怔住。他慢慢收起钢笔,把那本《希尔伯特问题》翻开。纸页脆黄,书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的便签,上面是年轻时的字迹:“第6问题:物理公理之数学处理。答案不在公理内部,而在公理被提出之前——即,观察者如何切割时空?”

    “你外公当年没答出来。”袁意同指着那行字,“但他留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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