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去求求他啊!(1/3)
表决之后,又按照流程讨论了几个学校发展方面的问题后,会议便宣告结束。毕竟今天的主要议题就是学院撤销,当大家的心神主要集中在这件大事儿上时,自然觉得其他事情都无关痛痒。
好在这件大事儿...
燕北大学全斋西侧的梧桐道上,银杏叶正簌簌落着,像一场迟来的秋雪。乔源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杨证道追上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肩带勒进他结实的臂肌里。
“乔院士,”杨证道喘了口气,把包往乔源面前一递,“刚从财务处领的,您说的那笔‘剩经费’,今年前三季度结余七百三十二万六千八百四十一块二毛七,按您批示,今天下午三点前已全额划转至湍流实验室账户。”
乔源接过包,顺手拉开拉链瞄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摞银行回执单,每张都盖着鲜红的“已支付”章。他嘴角一翘,随手把包甩给杨证道:“老杨,你这记账比我的证明步骤还工整。”
杨证道没接话,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却落在乔源腕表上——那块表盘细密如星图的机械表,秒针正不疾不徐地跳着,一下,两下,像在丈量某种隐秘的节奏。
“您真打算让燕北自己做验证?”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七维环境……设备精度差0.3微米,信噪比波动峰值能到17%,误差区间根本压不进理论容错阈值。”
乔源脚步没停,拐进梧桐道尽头的石阶小径,落叶在脚下碎成细响。“老杨,你记得我大二时写的那篇《论非线性系统的语义坍缩》吗?”
杨证道一愣:“记得。您当时用拓扑学重构了混沌理论的表达范式,但最后一页手稿被陆院士亲手撕了,说‘太锋利,会割伤学生的眼睛’。”
“对。”乔源笑了下,忽然蹲身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电路板,“可你知道为什么撕?不是因为错,是因为那套语言太新,旧教材连注释的边都摸不到。现在这套湍流理论也是——它不是要被验证,是要被‘读’懂。”
他指尖轻轻刮过叶脉中央一道细微裂痕:“雷长明他们想用八维实验室‘打分’,就像拿高考标准答案去判一份超纲作文。可真正的验证从来不在实验室里,在人的脑子里。当一个物理学家第一次用我的符号重写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时,当他手指发抖却仍坚持推导出第三十七步时——那一刻,理论才真正落地。”
杨证道怔住,喉结动了动:“所以您拒绝国际合作……”
“不是拒绝。”乔源把银杏叶夹进随身带的《偏微分方程导论》扉页,书页自动弹出一道淡蓝色光晕——那是他自研的量子墨水标记系统,只有特定波长的光才能显现批注,“是等。等国内第一批用中文读透它的人,等他们自己动手拆解、重构、质疑,甚至骂我‘胡扯’。骂得越狠,说明读得越深。”
两人沉默着走上台阶。全斋主楼穹顶上,几只白鸽掠过青铜风向标,翅尖划开午后微凉的空气。
这时乔源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扫了眼,是夏汐月发来的消息:“刚和陈省身奖评委会通完电话,他们说‘奖杯已经铸好,就等你来领’。PS:爸让我转告,‘诺奖第三块奖牌的底座,他已请故宫匠人用金丝楠木雕了三个月’。”
乔源笑着回了个表情包——一只戴博士帽的熊猫正用算盘敲出π的前一百位。
杨证道瞥见屏幕,突然问:“夏小姐……知道您在拒绝对外合作的事吗?”
“知道啊。”乔源把手机塞回兜里,抬脚跨过全斋门槛,“她今早还帮我改了答辩PPT的动画效果,说‘逻辑链要像跳芭蕾,别总跟人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