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诅教的动作,陈淼的新年红包(1/4)
第七天清晨五点,天门县殡仪馆后院的槐树梢上还悬着半片青灰的残月,陈淼已站在那口被封了三十年的老井边。井沿青苔湿滑,指尖拂过时沁出幽凉水汽——这口井早在八十年代初就枯了,可昨夜子时他蹲在井口用罗盘测过,指针疯转三圈后死死咬住正北偏西七度,井底传来极细的“咕咚”声,像有东西在吞咽地脉。他没带铁锹,只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三叠黄纸、一截烧焦的桃木枝、半碗掺了朱砂的糯米。糯米粒粒泛着暗红,是昨夜子时用童宇从山南市地牢最底层取来的“阴牢米”兑的——那地方关过七个试图盗掘龙脊山古墓的风水师,他们临死前吐出的唾液浸透了米仓地板,管理局特批了三斤作镇物。
陈淼将糯米撒进井口,米粒落至半途竟如被无形之手托住,悬浮成一个缓缓逆旋的圆环。他咬破中指,在桃木枝尖画下第一道符:不是《降真八诀》里的任何一种,而是用殡仪馆老账本背面抄录的《天门丧葬手札》残卷所载的“断脐咒”。笔锋划过木纹时,整棵树的槐叶簌簌震颤,叶背渗出细密血珠,滴在糯米环上发出“嗤嗤”轻响。
“断脐”二字,断的是天门县与山南市的地脉脐带。
二十年前山南市建新机场,硬生生将天门县这条龙脊余脉拦腰斩断。管理局当时只当是寻常工程,直到去年暴雨季,天门河一夜倒灌七次,河底淤泥里挖出十七具没有腐烂的溺亡者,每具尸体左耳后都生着三粒朱砂痣——正是当年施工队失踪的十七名工人。陈淼翻遍档案才明白,所谓“断脐”,是把活人魂魄钉进地基当镇物,用血肉续接被斩断的龙气。可龙气早被山相组织暗中篡改过,那些工人魂魄在地底熬了二十年,早已化作怨胎。
糯米环骤然坍缩成一线红光,钻入井底。
陈淼闭眼默数七息,再睁眼时,井壁浮出蛛网状裂痕,每道缝隙里都渗出黑水。他迅速将三叠黄纸投入井中,火折子一晃,纸灰未散便被黑水吞没。第三叠纸燃到一半时,井底传来指甲刮擦石壁的锐响,一声,两声,七声……第七声戛然而止,黑水退去,露出底下半尺深的灰白骨渣——那是当年填井时埋的狗骨,此刻每根骨头表面都浮现出细小的“卍”字纹。
“果然。”陈淼抹去额角冷汗。
山相组织根本没毁掉天门县的地脉,而是把它当成了培养皿。那些狗骨上的“卍”字不是佛印,是岛国四菊一派的“逆卍封印阵”,专为困住即将成型的阴灵。而今阴气浓度暴涨八倍,阵法濒临崩溃,若再拖半月,天门殡仪馆地下停尸房的三百二十七具遗体,会尽数睁开眼——它们脖颈处已开始浮现金色丝线,那是被山相用“金缕引魂术”提前缝好的提线傀儡。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陈淼掏出一看,是童宇发来的消息:“陈哥,刚收到单局密令:山南市地牢昨夜暴动,十七个阴修同时啃食自己左手,伤口长出槐树叶。监控拍到他们啃食时,瞳孔里闪过血瞳虚影。”
陈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他忽然想起杨九华直播里救援队员抬出的那具女尸——死者右手腕戴着褪色红绳,绳结处缀着三粒小米大小的槐籽。当时镜头扫过时,陈淼只当是寻常护身符,现在才懂,那是山相组织埋在沿海灾民中的“引信”。只要血瞳视频传播够广,这些槐籽就会在人体内发芽,把活人变成行走的阴气导管。
他转身走向殡仪馆主楼,鞋跟踏过青砖地缝时,砖缝里钻出几茎枯草,草叶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红。推开停尸房铁门,冷柜自动开启的嗡鸣声里,陈淼看见最底层冰柜门缝渗出细丝状白雾——雾气遇冷不凝,反而向上蜿蜒,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无声开合着嘴。
“来了啊。”陈淼对着雾气说。
雾气猛地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