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诅教的动作，陈淼的新年红包(2/4)
撞向他面门。陈淼不闪不避，任那寒气灌入鼻腔。刹那间，无数画面在脑中炸开：雪顶山喷发的火山灰里，无数血瞳在岩浆中沉浮；临海渔村倒塌的祠堂梁柱上，用渔民血写就的“山河倾覆”四字正在剥落；还有天门县小学操场中央，那棵被雷劈过三次的老槐树……树根深处盘绕着青铜锁链，锁链尽头连着一口锈蚀铁棺，棺盖缝隙里，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缓缓转动。——是那只眼。
不是照片里的投影，是本体隔着空间投来的凝视。
陈淼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他摸出怀中那枚从岛国带回的铜钱——钱面“乾隆通宝”四字已被磨平，背面却浮凸出细密血线，组成与狗骨上一模一样的逆卍纹。这是他亲手从雪顶山废墟捡的，当时只觉铜钱温热如活物，如今才知，这是血瞳本体撕下的一片“神性鳞片”。
“想借我的眼睛看这个世界？”陈淼将铜钱按在左眼上。
皮肤接触铜钱的瞬间，左眼球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视野边缘开始洇开血色。但这一次，他没触发“状态·血瞳”，而是催动了魂力封印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殡仪馆老馆长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槐木牌，牌上刻着歪斜小字：“守灵人不渡鬼，只收尸。”
槐木牌在掌心发烫，陈淼将它狠狠按向铜钱。
“滋啦——”
青烟腾起，铜钱表面血线寸寸龟裂。雾气中的人形轮廓发出尖啸，整个停尸房灯光疯狂明灭，三百二十七具遗体的冷藏柜同时弹开三厘米。陈淼反手抽出腰间桃木剑——剑身缠着七道黑麻绳，每道绳结都系着一粒干瘪槐籽。他挥剑斩向空中雾气，剑锋未至，麻绳自行绷直，七粒槐籽“啪啪”爆开，飞溅的汁液在半空凝成七颗微型槐树虚影，树根如锁链绞向雾气人形。
雾气剧烈扭曲，终于显出真容：是个穿旧式中山装的老人，左眼空洞，右眼却是浑浊的灰白色，眼角爬满蛛网状裂纹。他嘴唇开合，声音像是百人齐诵：“你断脐……脐带里流的可是活人血？”
陈淼喘着粗气笑出声：“我断的是假脐，真脐在你们肚子里。”他猛地扯开自己衣领，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三枚青黑色槐叶印记，“当年填井的十七个工人，魂魄被你们炼成‘地缚灵’，可他们临死前咬破舌尖写的血咒，早就顺着槐树根须爬进了你们的命格——这叫‘倒栽槐’，你们养蛊，我种树。”
老人右眼瞳孔骤然收缩，灰白眼仁里浮现出十七张痛苦人脸。他仰头发出非人的哀鸣，身体开始崩解为灰白粉末。陈淼趁机将桃木剑插入地面，剑尖触及水泥地的刹那，整栋殡仪馆地下传来闷雷般的轰响。三百二十七具遗体的冷藏柜“砰砰”闭合，柜门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白雾，而是带着槐香的淡金色雾气。
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是季末：“水哥！我们刚到天门县高速口，但……导航显示前面五十公里全是空白区，路标全消失了！”
陈淼望着窗外，晨光正艰难地撕开浓雾。雾霭深处，天门县小学那棵雷劈槐的树冠微微晃动，枝头不知何时挂满了纸折的小船——每只船舱里都躺着一具微缩的纸人，纸人脖颈上，系着褪色红绳。
他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将瓶中清水尽数泼向空中。水珠悬停不落，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光晕，渐渐凝成一张巨大符纸的轮廓。陈淼蘸水为墨，在虚空中疾书：“天地为椁，阴阳作椁，吾以守灵人之名，敕——”
最后一个“敕”字落笔，所有水珠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细密雨丝。雨丝落在槐树上，纸船纷纷燃起青焰；落在公路上，消失的路标重新浮现，沥青路面浮出暗红色槐叶纹路；落在季末的车顶，雨滴渗入金属车身，竟在引擎盖上蚀刻出一行小字：“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