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尾随而来的刺杀(1/4)
陈淼回到小院之后没多久，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而就在陈淼入睡后半个小时，房间的柜子上，一点点地凸显现出了一张人脸。
那人脸与柜子的材质一模一样，看着就像是在柜子上特地雕刻了这么一张脸作...
第七天清晨五点，天门县殡仪馆后院的槐树梢上还悬着半钩残月，霜气未散，青砖地面泛着冷釉似的微光。陈淼赤脚站在院中，脚底板贴着砖缝里渗出的阴凉，十指张开，掌心朝上，一呼一吸之间，喉结随气息缓缓下沉——不是吐纳灵气，而是吞咽阴气。
这是他解封魂力前唯一能用的法子：以身为器，引地脉浊息入体，再借《降真八诀·神降》残篇里那几句“反哺式导引”口诀，将阴气压进脊椎第三节骨节深处，凝成一枚暗灰色的、核桃大小的“阴核”。
昨夜他已试过三次，每一次都震得耳膜嗡鸣，舌尖泛起铁锈味。但这一次不同。当最后一缕霜雾被吸入鼻腔，陈淼后颈突地一跳，仿佛有根冰针顺着督脉往上顶，直刺枕骨下方——那里，正是他魂力被封印的“锁窍”。
咔。
一声极轻、却如冻湖裂帛的脆响，在他颅内炸开。
不是幻听。是真实存在的松动。
陈淼猛地睁眼，瞳孔收缩如针尖，视线扫过院墙边那口闲置三年的旧铜钟。钟身斑驳，绿锈爬满“镇魂安魄”四字篆纹，可就在他目光掠过的刹那，钟壁上浮起一道极淡的血丝状涟漪，像水底游过一条没鳞无骨的鱼。
他一步跨出，右手食指并中指，蘸了舌尖血，在铜钟内壁画下一道歪斜的“卍”字逆纹。
指尖离钟三寸时，铜钟无声震颤。锈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乌沉沉的底色——不是青铜，是某种掺了黑曜砂与人骨粉烧制的冥铜。
“果然……这口钟，从一开始就是‘眼’。”
陈淼收回手，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暗红。他没擦，任那点血在晨光里慢慢发黑、蜷曲，像一枚将熄未熄的炭。
这不是殡仪馆原有的物件。是十年前，天门县第一任民政科长病故前亲手送来，说“替后人守门”。当时没人当真，只当老人糊涂。可现在陈淼明白了——那人临终前，已察觉山相组织在天门地下埋设的“九阴伏脉”，而这座殡仪馆，恰好卡在九脉交汇的“哑穴”上。铜钟，是钉入哑穴的楔子；而“卍”字逆纹，则是他撬动楔子的第一道撬杠。
他转身走向灵堂侧室，推开那扇从未上锁的榆木门。
屋内空荡，唯有一张漆皮剥落的供桌，桌上摆着三只粗陶碗，碗底积灰寸厚。陈淼掀开最左边那只碗——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墨迹已洇成灰褐，依稀可见“癸卯年冬至，立契于槐阴之下，以三魂为引，换十年太平”几字。
他手指一顿。
不是契约书。是尸契。
真正的尸契，不写生辰八字，不画符咒朱砂，只取亡者断气时最后一口未散的魂息，混入槐木灰、桐油与灯芯草烧成的纸灰里，趁热拓印在陶碗内壁。十年内，若天门县无横死超百人之灾，此契不启；一旦启契，三碗同碎，槐树自枯，阴脉反涌，整座县城将沦为活葬坑。
陈淼掀开第二只碗。
碗底纸页更薄，字迹却是新墨所书，笔锋凌厉如刀：“契成之日，血瞳临界。勿观、勿录、勿传。若见赤目者，即焚其目，剜其瞳，投槐火。”
第三只碗掀开时，陈淼呼吸滞了一瞬。
碗底没纸。
只有一粒干瘪的槐籽，表皮皲裂，裂痕走势竟与雪顶山照片中那颗血瞳的血管分布完全一致。
他捏起槐籽，凑近左眼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