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我死了(2/4)
针身结霜,则未成。”杨四华愣住:“这……能行?”
“不能。”陈淼直视他眼睛,“但能试出那蚁胚到底吸了多少阴气。阴气够多,它就会反噬饲主。你表叔现在是不是总在凌晨一点到三点咳嗽?咳出来的痰里有没有细毛?”
杨四华脸色霎时惨白。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条缝。谢松德探进半个身子,西装皱得像揉过的纸,领带歪斜,头发一根根竖着,像被雷劈过。“陈、陈局!”他声音发颤,“殡仪馆后巷,第三棵梧桐树……树洞里……刚才自己淌出血来了!不是红的,是黑的,稠得拉丝……我拿桶接,接了半桶,血里还浮着三颗牙!”
没人动。黎姿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项尚立刻起身,从腰后抽出一柄乌沉短刀——那是陈淼前日用废棺材板削成的,刀脊嵌着三枚桃木钉。季末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叠黄符,最上面那张画着扭曲的浪形纹路,是《扶木落日风水局》里截取的“止水印”,专克流动阴秽。罗志勇默默解下腕上那串黑曜石手链,摘下第七颗珠子,用拇指指甲在珠面迅速刻下一划——珠子表面立刻浮起细密血丝,与他断指处的旧疤隐隐呼应。
陈淼没拿刀,也没掏符。他走向院角那口废弃的铸铁水缸,缸底积着陈年雨水,水面浮着绿苔。他蹲下,伸手搅动浑水,动作很慢。水面涟漪荡开,一圈圈扩至缸壁,又反弹回来,在中心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深处,水色由浊转清,继而泛起淡金光泽——那是《涤阴局·简》中“涤”字诀的雏形,以水为媒,引地脉微光涤荡污浊。
“松德,”陈淼头也不回,“带路。别碰树,别踩树影,别喘粗气。走在我脚印后面,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一行人穿过殡仪馆侧门,踏入后巷。巷子窄得仅容两人并肩,两侧高墙投下浓重阴影,连午后的阳光都切成了细条。第三棵梧桐果然异样:树干皲裂,裂口边缘翻卷着暗紫皮肉,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树洞幽深,内壁湿滑,黑血正从洞底缓缓渗出,滴答、滴答,砸在下方一只搪瓷盆里。盆中血已近满,表面浮着三颗臼齿,齿根裹着絮状黑膜,正随血波微微起伏。
项尚刀尖轻挑,挑开一片垂挂的腐叶。叶下露出树干内侧,竟刻着歪斜字迹——不是墨书,是用指甲硬生生抠进去的:“快跑”。
季末立刻从包里取出罗盘,铜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梧桐树冠。他脸色一变:“不对!罗盘指的不是树,是树顶那片云!”
众人仰头。正午晴空,唯独梧桐树冠上方悬着一团铅灰色云絮,形状酷似蜷缩的婴孩,云边泛着不祥的靛青。
陈淼终于开口:“这树不是被附身,是被当成了‘引路桩’。”他弯腰,用树枝拨开盆沿泥土,露出底下半截朽烂的红布条——那是丧葬用的“引魂幡”残片。“有人在借天门殡仪馆的阴气,搭一条临时通道。树是桩,血是引,牙是锚。三颗牙,代表三个要渡的人……或者,三个已经渡过来、却卡在半途的‘东西’。”
黎姿忽然蹲下,从盆沿刮下一小片黑血,放在鼻下轻嗅。她闭眼,眉头紧锁:“有铁锈味,有陈年檀香灰,还有……一点奶腥气。”她睁开眼,“是婴儿的牙。”
罗志勇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北太市熊家老宅塌陷前夜,也闻到过同样的奶腥气。当时他以为是自己饿晕了。
陈淼没再解释。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朱砂笔,笔杆是风门村槐木所制,笔尖毫毛来自一只在阴气最盛时自尽的乌鸦。他蘸了盆中黑血,在梧桐树干裂口旁空白处,画下一个极简的符号:一横,一竖,一折钩,形如汉字“尸”的古篆变体。笔落刹那,树干震颤,裂口内黑血骤然倒流,尽数缩回洞中。那团婴孩状云絮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