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我死了(3/4)
一缩，云边靛青褪成惨白。“这是《遮鬼眼》的‘界碑符’。”陈淼收笔，“不是驱鬼，是立界。从此以后，这棵树只认一个规则——凡踏过此树影者，必回头三次。若三次皆未看见身后有人，方可通行；若任意一次回头见到人影，立刻跪地闭眼，数到七再睁眼。”他顿了顿，“松德，你去巷口，叫三个今天轮休的员工进来。男的，女的，老人，各一个。让他们依次走过树影。”
谢松德刚转身，巷子尽头传来杂乱脚步声。三个身影奔来——正是殡仪馆保洁组的老张、前台小林、还有送骨灰盒的司机老赵。三人跑得满头大汗，老张喘着粗气喊：“陈局！不好了！太平间冷柜……十六号柜自己开了！里头那具穿红嫁衣的女尸……坐起来了！”
陈淼目光扫过三人额头渗出的汗珠。汗珠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细微金芒——那是《涤阴局·简》悄然运转时，地脉微光被人体阴气牵引后的自然反应。他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好。让她们三个，先走树影。”
老张第一个踏入树影。他步子虚浮，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慢慢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走。第二次回头，依旧空荡。第三次回头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树干裂口深处，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没。他浑身一僵，膝盖一软就要跪，却被黎姿一把攥住胳膊肘，力道稳如铁钳：“数！一！”
老张哆嗦着开口：“一……”
小林第二个走。她年轻胆大，回头时甚至踮脚张望。第二次回头，她忽然捂住嘴，指着树洞：“牙……牙在动！”
树洞里，三颗臼齿正沿着盆沿缓缓滚动，留下三道细小的血痕。
项尚刀尖微抬，却见陈淼摇头。陈淼盯着那三道血痕，血痕蜿蜒，竟在青砖地上自行勾勒出半幅残缺的《风门藏阴局》节点图！原来风门村的藏阴之术，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沉入地脉，借天门县新喷发的阴气，借这棵梧桐树百年根系为引，悄然复苏。
“藏阴局需要节点。”陈淼声音低沉，“风门村用房屋为节点，天门县太大，我们找不到那么多房子。但我们可以用……人。”
他看向罗志勇，“志勇，你断指那夜，熊家地脉反噬，七分力被镇魂铃卸去。剩下三分，散入地底，成了什么？”
罗志勇瞳孔骤缩：“……成了七口井。”
“对。”陈淼转向季末，“季末，你记下的那个经纬度，潮位变化十七分钟，对应的是什么时辰？”
季末脱口而出：“寅时末，卯时初。阴气将竭，阳气未生，地脉最躁之时。”
“所以他们抬棺上岸，不是为了埋，是为了‘钉’。”陈淼指向梧桐树，“用血牙为钉，用活人为桩，把暴走的地脉暂时钉死在这棵梧桐上。可惜……”他踢了踢脚下青砖，“砖下三尺，就是熊家那口废井的延伸段。地脉躁动，井水逆流，冲垮了梧桐根系，才让这棵‘伪桩’露了形。”
杨四华忽然嘶声问：“那……那三个要渡的人是谁？”
陈淼没回答。他弯腰，从盆中捞起一颗臼齿，齿根黑膜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牙质。牙质内，竟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金斑——那是《扶木落日风水局》中，扶木吸收日精后凝结的“金乌果”残核！熊家老宅地下，根本不止一口镇魂井，还埋着一座早已荒废的扶木祭坛！
所有线索瞬间贯通：熊家养尸失败，扶木枯死，金乌果溃散；溃散的果核随地下水脉南下，被天门县新喷发的阴气裹挟，最终沉淀在梧桐根系周围；阴气催生蚁胚，蚁胚啃噬树根，树根崩坏，地脉暴走……而有人趁机而来，想用血牙钉住这暴走的地脉，为自己开辟一条阴路。
“他们要渡的，不是人。”陈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