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针对血门使徒的一些想法(2/4)
他特意选了七颗“哭井”边捡来的野桃核,每颗都刻了自己生辰八字的反写——这是阴修圈里最阴毒的“借寿法”,若施术者暴毙,罐中魂魄便能借其阳寿续命。可这事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三人知晓。“你怎么……”
“你泡桃核的陶罐,内壁刮过三次朱砂。”陈淼指向罐底,“第一次刮得深,留了道白痕;第二次刮得浅,在第三道符尾勾了个小钩;第三次……”他停顿两秒,“你用指甲盖蹭的,所以右下角有半月形划痕。”
季末坤额头沁出冷汗。他确实在第三次补朱砂时指甲劈了,当时疼得直吸气,顺手就用断甲刮了罐底。
“还有这个。”陈淼从文件夹里抽出张A4纸,推到季末坤面前。纸上印着殡仪馆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是昨夜两点十七分,画面里季末坤蹲在焚化炉后墙根下,正往砖缝里塞东西。放大局部能看到他指尖夹着的,是半截烧剩的黄纸钱,纸灰边缘还粘着点暗绿色霉斑——正是“哭井”淤泥特有的铜绿菌。
“你半夜去填炉膛缝隙?”陈淼问。
季末坤嘴唇发白:“那地方……每月十五都会渗出冰水,沾上就长冻疮。我试过水泥封,三天就裂;沥青烫,当晚就冒黑烟。最后只能用‘哭井’淤泥混着纸钱灰调浆,才能压住阴气。”
“因为炉膛底下,”陈淼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连着哭井的支脉。”
空气骤然凝滞。陈国突然捂住嘴冲向洗手间,干呕声闷闷传来。季末坤盯着陈淼眼睛,终于看清那瞳孔深处并非纯黑,而是旋转的、缓慢的灰雾,雾里沉浮着无数张半透明人脸——有穿蓝布衫的老妇,有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还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镜片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
“他们都在等。”陈淼说,“等你亲手把分局印章,按在哭井正上方的奠基石上。”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狂风。卷着枯叶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季末坤下意识转头,只见对面殡仪馆三层楼顶,那尊新铸的铜制殡葬行业标志“双鹤衔莲”雕塑,不知何时偏转了角度——两只鹤喙齐齐指向管理局驻点二楼窗口,莲心位置,赫然裂开一道细缝,正汩汩渗出暗红色黏液,顺着铜鹤脖颈蜿蜒而下,在夕阳里泛着油腻的光。
“咚。”
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像重物坠地。紧接着是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猛地推开,谢松德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红布包,布包一角露出半截乌木梳齿。
“水哥!快!”他声音劈叉,“西区火化间……第三号炉膛……刚才自己开了!”
陈淼没动。他盯着季末坤:“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点头,哭井支脉就会倒灌进焚化炉,把整个西区变成活棺材?”
季末坤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看见陈淼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灰雾从地面升起,在他指间盘旋成梭形,梭尖正对着自己眉心。
“但我不会那么做。”陈淼忽然笑了,雾梭散开,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因为真正的规矩,从来不是靠恐吓立的。”
他转向谢松德:“带路。顺便告诉项尚,让他把新买的震楼锤带上——要能砸穿三米厚混凝土的那种。”
谢松德愣住:“震楼锤?那玩意儿……”
“对。”陈淼已经走到门口,侧身时衣摆扫过季末坤桌角,碰倒了那个桃核罐。玻璃罐滚落在地,七颗桃核散开,其中一颗滚到陈淼脚边。他弯腰拾起,拇指在桃核表面摩挲片刻,忽然用力一捏。
“咔。”
桃核碎裂,露出内里一团蜷缩的、半透明的婴儿状阴影。阴影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无声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