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针对血门使徒的一些想法(3/4)
陈淼摊开手掌，那团阴影如雾气般升腾，缠上他手腕青筋。刹那间，他皮肤下所有蛛网纹路尽数亮起幽蓝微光，像被点亮的河网。“哭井的‘子煞’，最喜欢寄生在桃核里。”他甩手将碎壳弹进废纸篓，“季末坤，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打电话给隗阳，告诉他天门分局局长已到岗，请他把总局批文原件和公章连夜送来；要么……”他瞥了眼窗外铜鹤滴血的莲心，“跟我去西区，亲眼看看什么叫‘阴脉反噬’。”
季末坤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隗阳”两个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终于按下接听键，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隗处……我是季末坤。天门分局，现在正式运转了。”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接着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好。公章和批文我让直升机送，两小时后落地。另外……”隗阳顿了顿，“总局刚收到消息，山南市昨夜出现‘纸人巡街’事件，七名巡逻警员集体失忆，现场只留下八百二十三张折纸鹤。总局决定，暂时取消你的调任。”
季末坤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慢慢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陈淼：“那口井……到底要怎么封？”
陈淼已经走出门外，声音随风飘来：“用活人的命，永远填不满死人的窟窿。但用活人的规矩……”他停顿片刻，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能把死人的窟窿，变成活人的祠堂。”
西区火化间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与焦糊混合气味。第三号炉膛的钢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诡异的橙红光芒，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缓呼吸。项尚扛着一人高的液压震楼锤站在炉前，锤头缠满黑狗血浸透的麻绳；黎姿盘坐在地，面前摊开一本硬皮册子，指尖正掐着《阴血术》第七式“血引诀”的手印；时慢慢蹲在墙角，用缝尸针挑开炉膛底部一条细微裂缝，针尖探入处，正渗出带着冰碴的黑水。
陈淼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他径直走到炉门前，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钢门。
轰——！
灼热气浪裹挟着刺鼻腥气扑面而来。炉膛内部并非预想中的赤红，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的暗金色液体，表面浮沉着无数张半融化的黄纸钱，每张钱上都印着扭曲的“奠”字。液体中央，一具焦黑的人形轮廓正随波荡漾，它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伸出七条水草编织的触手，末端各系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是七截人类指骨。
“哭铃成了。”时慢慢声音发紧，“它在催产。”
陈淼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个竹编小笼。笼中蜷着只通体雪白的猫，左眼浑浊如乳，右眼却清澈见底。他打开笼门，白猫跃出，轻盈跳上炉沿，低头舔舐那暗金液体。随着它每一次舔舐，液体表面便有更多纸钱浮现，上面的“奠”字渐渐褪色，化作一个个模糊的姓名。
“陈秀兰，五十九岁，死于哭井第二年……”
“王建国，三十三岁，死于哭井第五年……”
“李小梅，七岁，死于哭井第九年……”
白猫每念一个名字，炉中人形轮廓就颤抖一下，七条触手上的铜铃便叮咚作响。当第七十七个名字被念出时，人形突然剧烈抽搐，七条触手猛地绷直，铜铃齐鸣如丧钟。暗金液体沸腾翻滚，蒸腾起的雾气在空中凝成七十七张人脸，皆面带悲戚，朝陈淼深深一揖。
雾气散尽时，炉膛内只剩一滩清水，澄澈见底。水面上，静静漂浮着七十七枚青玉纽扣——那是当年七十七名死者入殓时，缝在寿衣领口的安魂扣。
陈淼弯腰，从水中拾起一枚纽扣。玉质温润，内里隐约可见游动的金色细线，像被驯服的微缩河流。
“从今天起，”他转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