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星墟鬼市(1/5)
坐在船舱，陈淼掀开了乌篷船的帘子一角，看向了外面。乌篷船没有朝着原来的那座桥返回，而是顺着小河在往前方行驶。
陈淼从两岸道路上那些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中，可以判定此时的他们并没有隐匿。...
“上生星君在否？”
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膜，嗡嗡震颤，连带着山间雾气都凝滞一瞬。
大白脚步猛地顿住，脊背一绷，右掌下意识按向腰间那柄未出鞘的骨刀——刀鞘是用七狱黑鳞缝制，触手冰凉，内里却似有血流暗涌。他没回头，只侧眸瞥了眼身旁的钟财。
钟财脸色已沉如铁，指尖捻着半截断掉的佛珠，珠子表面裂纹蜿蜒，渗出淡青色血丝。那是他昨夜硬扛怒菩萨焚魂火球时，被烧穿三重护体阴罡后强行镇压的余烬反噬。此刻血丝正微微搏动，像活物般朝声音来处延伸。
两人身后，仅剩的两名调查员——一个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缠着浸透黑符灰烬的麻布；另一个右眼蒙着青铜眼罩，眼罩边缘蚀刻着十二道细密梵文，此刻正无声发烫，冒出缕缕焦烟。
“不是‘问’。”钟财嗓音沙哑，低得几乎只剩气音，“是‘唤’。”
话音未落，山道右侧松林簌簌摇晃，数十棵百年老松齐齐折腰，枝干弯成跪伏之姿，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滴滴答答坠地，竟在泥中聚成一行歪斜小字：
【星君不归，佛焰不熄】
字迹未干，地面骤然龟裂，一道赤线自裂缝中游出，如活蛇盘绕四人脚踝。所过之处，草木枯槁，泥土泛出釉质光泽，仿佛被无形烈火反复焙烧过千遍。
大白终于转身。
林隙深处，站着个穿靛蓝僧衣的老僧。他赤足，脚踝套着七枚铜铃，却一声不响；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掌心夹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舍利子，舍利内部悬浮着一粒微缩星图，正缓缓旋转，投出七道细如发丝的金光，分别刺向四人眉心。
“上生星君？”老僧嘴唇未动，声却自四人颅骨内响起，“你既承了星陨碑残印，便该知——星君非职，乃劫。”
大白瞳孔骤缩。
星陨碑……那是他师父临终前用半截断指蘸血，在他脊椎骨上刻下的三道凹痕。三年来从未示人，连钟财都只当是寻常旧疤。可这老僧竟能一口道破？
“你师父，”老僧忽然抬眼，目光掠过大白，直刺钟财左眼，“当年在北邙山盗走‘星骸’时，可曾想过，那具尸身腹中，还藏着半颗未化净的佛心？”
钟财左眼青铜眼罩“咔”一声崩开一道细纹。
——北邙山盗尸案，是他入局以来第一桩任务。那时他刚满十九，奉命潜入已被诅教焚毁的古墓群，在七具叠压的尸骸最底层，撬开一具青铜棺椁，取出裹在金箔里的灰白色骨殖。骨殖腹腔位置，确有一团凝若琥珀、温如活物的赤色结晶。他当时只当是某种罕见阴晶，亲手将其封入玄铁匣，连夜送抵总局。三天后，他因功擢升丙级调查员，而那匣子……再未开启。
“你们以为‘星君’是封号？”老僧合十的手缓缓分开，掌心舍利突然爆裂，金光暴涨成束，直贯云霄，“错了。那是枷锁。星陨碑镇的是星君命格，也是……镇你们的‘贪’。”
最后一字出口，金光骤然垂落，如天罚之矛，轰然钉入钟财脚下三寸之地！
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裂痕中央浮起一面半透明镜面，镜中映出的并非钟财面容，而是他十六岁那年，在南岭荒村替亡母招魂时的画面——瘦小少年跪在纸灰堆里，手中招魂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幡面朱砂写的“慈母”二字正一滴一滴渗出血珠。血珠落地，竟化作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