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门房的信（月底求月票~）(2/4)
’与‘渡’。而《鬼身》之要，在‘蚀’与‘蜕’。你既修焚香，便需明白——供奉神明者，终为人；蚀魂蜕形者，方为鬼。”陈未面色不变，只深深一揖：“受教。”
文教习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孔月：“孔氏纸扎，你来。”
孔月上前，素手轻扬，掌心向上，五指舒展。没有符咒，没有掐诀，只有一张素白纸片自她袖中滑落，飘至半空。
纸片无声自燃。
火色惨白，不热反冷，焰心幽蓝，边缘却翻卷着细密金边。火焰燃烧时，纸片并未化为灰烬，而是不断延展、折叠、塑形——先是勾勒出骨架轮廓，继而覆上薄薄一层半透明纸皮，纸皮之下，隐约可见血丝状脉络搏动；再之后，纸面凸起肌肉线条，关节处嵌入木钉，眼窝内嵌入两粒黑豆，豆面刻着细密梵文。
短短十余息，一只三尺高的纸人立于众人眼前。它双膝微曲，双手垂于身侧，头颅缓缓转动，脖颈处纸层发出细微“咔”声，最终面朝文教习，僵硬行礼。
“纸扎傀儡，形备而神阙。”文教习声音微沉，“你以纸为骨，以墨为血，以匠意为魂。可《鬼身》所需之魂，须得是你自身魂体所化，而非外赋之傀。若你执意以纸扎术融《鬼身》，则需将魂体一分为二：一半寄于傀儡，一半留于己身。此后每逢朔望，傀儡必反噬其主，索魂补缺。你可想清楚了？”
孔月睫毛未颤，只道：“弟子愿试。”
文教习深深看了她一眼，袖中滑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
“叮——”
铃音清越，却令陈淼耳中幻听骤起：无数孩童嬉闹声、唢呐悲鸣声、纸钱焚烧时噼啪爆裂声……声浪叠涌，直冲识海。他下意识咬破舌尖，铁锈味弥漫口腔，幻听才如潮退去。
再抬眼，孔月所塑纸人已然坍塌，碎纸如雪飘落。而孔月本人面色苍白，唇角沁出一线血丝，却挺直脊背，目光灼灼：“请授《鬼身》正法。”
文教习点头，转身踱向冯修远。
冯修远抱拳，刚欲开口，文教习却抬手止住：“冯家镇狱司血脉，擅缚、擅锢、擅断。你欲选鬼身，当先斩断旧习。”他指尖弹出一缕灰气，直射冯修远眉心。
冯修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拳，指甲深陷掌心。他身后虚空，竟浮现出九道枷锁虚影——赤铜色，环扣相连，每一环上都铭刻着“镇”“囚”“裂”“蚀”四字古篆。枷锁剧烈震颤，似被无形之手强行撕扯。
陈淼瞳孔骤缩。
那九道枷锁，并非冯修远主动召唤，而是被文教习一指逼出的本命烙印！冯家镇狱血脉代代相传的缚鬼秘术，竟早已在魂体深处铸就枷锁雏形。这枷锁既是力量之源，亦是枷锁本身——锁住他人之前，先锁住自己。
文教习声音冷硬如铁：“《鬼身》不缚人，只蚀己。你若选‘锁链鬼身’，则此九环必融你魂骨，从此每逢阴气高涨之夜，锁环自鸣，声如丧钟。你听闻此声，魂体便如刀割。熬得过，魂骨淬炼；熬不过，魂消魄散。你选吗？”
冯修远喘息粗重，汗水顺鬓角滑落，砸在青砖上洇开深色圆点。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四道血痕：“选。”
文教习不再言语，目光扫过王听松、李舟等人，每人皆被点出一道本源印记——王听松耳后浮现血色蝉蜕虚影，李舟喉间凝出半截断裂玉笛，其余几人或现枯骨指节，或现腐烂藤蔓，或现锈蚀铜镜……皆是家族血脉与功法在魂体上刻下的烙印。
最后，那目光终于落在陈淼身上。
陈淼心头一凛，脊背绷紧。
文教习缓步走近，距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