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门房的信(月底求月票~)(3/4)
过三尺。玄色衣袍下摆拂过陈淼靴面,带来一阵阴寒蚀骨的气息。对方并未开口,只静静凝视着他双眼,目光如两柄钝刀,缓慢刮过眼睑、鼻梁、下颌,仿佛要剥开皮相,直抵魂核。陈淼垂眸,双手自然垂落于身侧,指尖微蜷,却未攥紧。
三息。
五息。
文教习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嘴角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尺量过:“陈阳,纸扎孔氏旁支,无显赫传承,无血脉异象,无魂体残缺……干净得像一张新糊的窗纸。”
陈淼抬眼,迎上那双灰翳密布的眼睛,声音平稳:“教习所言极是。”
“干净?”文教习笑意更深,袖中滑出一卷泛黄帛书,抖开半尺,上面墨迹淋漓,赫然是陈淼昨夜问心堂中魂体离体时的影像拓片——画面中央,那具半透明魂体脊椎骨节处,竟缠绕着三圈细若蛛丝的暗金纹路!纹路蜿蜒如龙,首尾隐没于魂体深处,乍看如装饰,细察却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陈淼呼吸一顿。
帛书影像中,那暗金纹路他从未见过。
可就在昨夜困意将散未散之际,他指尖触到床板木纹时感受到的“蜡封感”,与此纹路搏动频率,竟隐隐相合!
文教习指尖轻点帛书上那三圈暗金:“纸扎之术,扎的是形,糊的是皮,点的是睛。可你这魂体之上,却被人早早‘扎’下了三道‘金缕’——非你所扎,非你所糊,非你所点。它不伤你,不蚀你,只如胎记般蛰伏。但它存在本身,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剪刀。”
他收起帛书,直视陈淼:“《鬼身》修炼,首重‘蚀魂’。蚀去旧形,蜕出新相。可你魂体之上既有他人所扎之‘金缕’,蚀魂之时,金缕必生反噬。轻则魂裂失智,重则金缕崩解,反噬施术者——而施术者,此刻就在沧州府城。”
陈淼喉结微动,声音仍稳:“教习之意,是让弟子弃修《鬼身》?”
“不。”文教习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匣子,打开盖子,里面盛着一团浓稠如沥青的黑泥,“此乃‘蚀骨泥’,取自千丈地脉阴髓,混以百种厉鬼怨念焙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寻常镇邪卫初修《鬼身》,只需取米粒大小,敷于额心,引阴气蚀魂即可。而你……”
他指尖挑起一大坨蚀骨泥,足有小指粗细,直直按向陈淼眉心。
冰寒刺骨,腥臭扑鼻。
陈淼未躲。
泥团触及皮肤的刹那,他脑中轰然炸开一片漆黑——不是失明,而是所有感官被强行抽离,唯余魂体暴露于无边寒渊之中。那三圈暗金纹路骤然炽亮,如熔金流淌,死死绞住蚀骨泥侵入的路径。泥团与金纹激烈交锋,魂体表面竟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之下,暗红血光隐隐透出。
剧痛!
并非肉体之痛,而是魂体被两股力量同时撕扯的、濒临溃散的窒息感。
陈淼膝盖微弯,又强行挺直。
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混着蚀骨泥的黑汁,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小坑。
文教习冷眼旁观,直至陈淼额角青筋暴起,唇色发紫,才终于开口:“忍住。蚀骨泥若退不进魂体,你便永远只能是个‘纸扎匠’,而非‘镇邪卫’。而那三圈金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唯陈淼一人可闻:
“它既是锁,也是钥。锁住你过往,钥开你未来。若你真能在此蚀魂之痛中,反向窥见金缕源头……沧州府地下三百丈,镇狱部最底层那间‘无门牢’里,囚着一个等了你十八年的‘老邻居’。”
话音落,陈淼眼前黑雾骤然退散。
蚀骨泥已尽数渗入眉心,只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