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羊耽在此(1/5)
当先登死士与陷阵营短兵相接,麹义也近距离察觉到了陷阵营将士的士气变化与预料的大不相同之际,心中莫名生出了不妙的预感。可战局至此,上千先登死士与二千余冀州精骑内外夹击仅剩五百多的陷阵营,并且...
虎牢关外,晨雾尚未散尽,铁蹄踏碎薄霜,震得山间枯枝簌簌抖落残雪。羊耽立于阵前高坡之上,金甲映着初升朝阳,灼灼如焰,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压得风声低伏三寸。他身后四万精骑列阵如林,玄甲覆身,黑幡猎猎,马衔枚、蹄裹布,唯余战马粗重鼻息与铁甲摩擦的细响,在死寂中酝酿惊雷。
而十里之外,吕布所率西凉铁骑亦已列阵——两万五千人,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胯下皆为河西良驹,披双层锁子甲,马颈悬铜铃,却以麻布缠铃,纵有千骑奔涌,亦只闻闷雷滚地之声。吕布立于阵锋中央,方天画戟斜指苍穹,赤兔马四蹄微扬,鬃毛在晨光中泛着青铜色冷光。他未披重铠,只着墨鳞软甲,肩甲雕饕餮吞日,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刃,刃身暗红,似凝血未干。
两军尚未接战,杀气已如实质般撞在半空,搅得云絮翻涌,鸦群惊飞,连山涧溪流都似缓了一拍。
羊耽眯眼望向对面那抹赤影,忽而轻笑:“奉先,三年前你在并州校场演武,我亲手为你束甲;两年前你在洛阳宫门拒董卓召令,我递你一杯温酒;今朝你提戟而来,倒要看看,当年那个不肯跪着受赏的少年,如今可还肯为一句‘义’字,再折一次腰?”
声音不高,却借着山势回荡,字字如锤,凿入西凉军阵。前阵骑兵纷纷侧目,不少老兵手指微颤——他们记得,记得当年并州大雪封山,是羊公亲率三百轻骑踏雪送粮,冻疮溃烂的手亲自为伤卒敷药;记得洛阳城破那夜,是羊公遣使密报,让吕布提前撤出家眷;更记得,羊公府邸后园那株老槐树下,曾埋过一坛未启的梨花白,坛上刻着“奉先若归,此酒不凉”。
吕布握戟的手背青筋暴起,赤兔马原地踱步,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他未答,只是缓缓抬起左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天——这是西凉军最古老的号令:止步,静听将令。
霎时间,两万五千铁骑齐齐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悬空,竟无一声嘶鸣。整支大军如潮水退去般骤然凝滞,唯余铁甲在晨光下流转寒光。
羊耽颔首,目光转向自己阵中一名副将:“传令,前军三千具装重骑,解甲。”
副将愕然抬头:“主公?!”
“解甲。”羊耽重复,声线平静,“取铁盾、长槊,弃马槊、弃马镫,步行列阵。”
命令如雷霆劈落。三千重骑翻身下马,铿然卸甲,露出内里灰布短衣与粗粝臂膀。他们扛起丈八长槊,持三尺铁盾,赤足踩入冻土,一步一印,列成七排厚阵,盾牌相抵,槊尖斜指,竟在平原之上筑起一道人墙铁壁。
这非是示弱,而是挑衅——以血肉之躯,迎天下第一骑锋。
吕布瞳孔骤缩。
他不是没见过疯子,但疯到敢用步卒硬撼西凉铁骑者,唯羊耽一人。
“奉先!”羊耽忽扬声,金甲在日光下爆开一团刺目金芒,“你若真信那‘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屁话,今日便踏平此阵;若你还记得并州雪夜那碗热粥、洛阳宫门那杯冷酒、槐树底下那坛未开封的梨花白……便收戟,退兵,回凉州去。”
话音未落,赤兔马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没有鼓号,没有旗令,只有一声裂帛般的长啸撕开晨雾——吕布单骑突阵!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赤色雷霆,直劈最前一排步卒面门。那士卒不过二十许岁,脸上尚有冻疮未愈,却未退半步,铁盾猛抬,长槊自盾隙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