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羊耽在此(3/5)
礼,左手压右肘,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旧疤——正是当年为救被围困的吕布,他单骑冲阵时,被流矢所伤。“奉先既来,叔稷便还你三件事。”羊耽声音低沉,“一,凉州牧印玺,即日奉上;二,并州兵马司衙门重建,你任都尉;三……”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你若不愿居庙堂,可领本部兵马,镇守玉门关十年。十年之后,若天下未定,你仍是奉先;若天下已安,你便回来,与我同饮那坛梨花白。”
吕布怔住,眼中血丝渐退,竟有水光浮起。
他忽而单膝跪地,不是跪君,不是跪将,而是跪在并州冻土之上,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谢叔稷。”
羊耽伸手扶起他,掌心宽厚温热:“起来。从今往后,你不必再为谁而战。你只为并州的雪,为凉州的月,为你自己,活着。”
此时,东方天际云层裂开一道金缝,朝阳彻底跃出山脊,万道金光泼洒下来,将两人身影拉得极长,直至融于彼此之间。
而就在这一片金光之中,一骑快马自汜水关方向狂奔而来,背上插着三支白羽箭,箭尾系着火漆封印的竹筒——那是袁绍密使,求援信已至。
羊耽接过竹筒,未拆,只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汜水关方向,淡淡道:“本初,你既愿断后,我便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他转身,金甲已重新披挂整齐,腰间佩剑锵然出鞘半寸,寒光刺目:“传令——全军转向,追击袁绍!目标:汜水关东三十里,白鹿原!”
鼓声再起,却不再是缓慢沉雄,而是急如骤雨,密如连珠。四万精骑调转马头,铁蹄翻飞,卷起漫天雪雾,如黑色怒潮,朝着联军撤离方向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白鹿原西侧山坳。
袁绍策马立于崖顶,玄色披风猎猎作响。他刚收到密报——吕布倒戈,张辽退兵,羊军主力已转向此处。他身边仅余两万冀州兵,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卒,甲胄残破,却眼神锐利如刀。
曹操与袁术的信使几乎同时抵达,信中皆言:已按计划分兵阻截张绣、张辽,然张绣军中竟混有五百具装重骑,其势凶悍异常,袁术部折损三千,曹操部亦失前锋五千。二人均请袁绍速撤,莫作无谓牺牲。
袁绍看完,将两封信投入随身火盆,火焰腾起,映亮他半边脸颊。
他忽而朗声大笑:“孟德、公路,尔等以为本初不知此乃死局乎?”
他抽出佩剑,剑尖直指白鹿原方向:“我袁本初今日断后,非为保全性命,亦非为博取虚名!我断后,是要让天下人看见——纵使盟主易帜、诸侯星散、粮草尽焚,仍有袁氏子弟,肯以身为砥,为中原诸郡,拦住这滔天浊浪!”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佩剑插入冻土,剑柄颤鸣不止。
“传我将令——所有辎重尽数焚毁!战马卸鞍,充作路障!盾手结圆阵,长矛手居外,弓弩手居中,刀斧手押后!凡怯战后退者,立斩!凡临阵脱逃者,诛三族!”
军令如冰水浇头,两万冀州兵肃然无声,迅速结阵。他们知道,这不是突围,是赴死。
半个时辰后,羊军前锋已至白鹿原东口。
袁绍独立阵前,未披甲,只着素袍,发冠已散,长发迎风狂舞。他手中无兵刃,只捧着一只陶罐,罐中盛满酸枣大营最后一瓮浊酒。
他仰头饮尽,将陶罐狠狠摔于地上,碎片四溅。
“诸君!”袁绍声震山野,“今日我袁本初,不为盟主,不为冀州牧,只为一个字——仁!”
“仁者爱人,仁者不惧,仁者无悔!尔等若畏死,可自行离去;若愿随我,便与我共饮此酒,共赴此死!”
话音落,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