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龙潜蜀,鬼母附(1/4)
还不等马腾开口回答,贾诩的声音略微压低了些许,接着说道。“马将军的长子马超也有十四岁了,听闻马将军近来正琢磨着怎么把马超送入太学当中就读?”
“只是,我曾听闻丞相对于马超颇有些欣喜,...
夕阳熔金,将虎牢关外那片焦黑的旷野染成一片血色余晖。风卷着枯草与未散尽的硝烟,在两军阵前打着旋儿,如无数幽魂低语。羊耽端坐于乌骓之上,玄甲映着残光,腰间环首刀未出鞘,可那刀鞘上暗红锈迹,却分明是饮过不止一回人血的印记。他身后,吕布银甲未覆面,双目如寒潭静水,只偶尔扫过袁绍三人时,瞳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冷意;典韦赤膊披甲,双铁戟拄地,肩头虬肉随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头随时会扑出的山罴。
袁绍勒住缰绳的手指已泛青白,指尖深深掐进马缰皮络里。他不敢看吕布,却更不敢不看——那目光一旦移开,便似有千钧压颈。袁术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兀自挺直脊背,下巴抬得更高,仿佛真不知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曹操策马稍退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夏侯惇与许褚二人往前错开半尺,恰好挡住袁绍左侧空档,又令夏侯渊悄然拨转马头,斜斜朝向典韦方向。这微不可察的布防,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告诉羊耽:三人心中皆存忌惮,可忌惮的从来不是你羊耽,而是你身后这两尊杀神。
“叔稷。”袁绍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钉凿入夯土,“洛阳府邸,你记得清,我却早已烧了。”
羊耽笑意未减,只轻轻颔首:“哦?烧了?那倒是可惜。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袁绍肩头,投向远处营寨轮廓,“本初烧的,怕只是屋檐瓦片。真正烧不掉的,是洛阳城下埋的三百具尸骨,是北宫掖庭角门后那道被血浸透七寸深的青砖缝。”
袁绍喉结猛地一滚,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身后中军阵列中,潘凤手按刀柄,张郃悄然拨马半步,两人都听见了自家主公粗重得近乎破风箱般的喘息。袁术眉头一皱,似要开口,却被袁绍用肘尖狠狠撞在肋下,闷哼一声,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曹操瞳孔骤然一缩。洛阳北宫掖庭角门——那是去年冬夜,董卓以“清君侧”为名突入皇宫时,袁绍亲率死士截杀中常侍赵忠、郭胜处。三百具尸,确是袁氏私兵所斩,可那道青砖缝里的血……分明是袁绍亲手用短匕剜开赵忠胸膛时,溅上去的。此事除袁氏嫡系心腹,绝无第四人知晓。羊耽如何得知?莫非……他竟早有细作混入袁绍亲卫?
念头电闪而过,曹操面上却愈发从容,甚至抬手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冠缨,笑问:“叔稷既知掖庭旧事,想必也知那日火起时,北宫西阁第三根横梁上,还悬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的是青丝绦,绦尾打的是双环扣——与叔稷今日腰间佩囊上的结法,一模一样。”
羊耽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凝滞了半瞬。
他腰间革囊垂着的青丝绦,确是双环扣。此结法乃其母遗物,幼时由老婢手把手教他系就,成年后从未示人,更未让匠人仿制。曹操竟能一眼识出?且说得如此笃定?这已非细作所能窥见,而是……有人将羊耽最私密的烙印,当作了刺向他的刃。
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似停了一息。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自二袁一曹后方尘烟中撕开一道口子。斥候飞骑直冲至袁绍马前,滚鞍落地下跪,嗓音嘶哑:“报!汜水关……汜水关方向,有旌旗蔽野!粗略估算,不下五万!旗号……旗号是益州军!主将严颜,已破函谷关东隘,前锋距此不足四十里!”
“什么?!”袁术失声惊呼,霍然回头。
袁绍却猛地攥紧缰绳,指节爆响,眼中惊骇未褪,却先涌上一层阴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