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驱虎吞狼?(1/4)
【龙潜蜀,鬼母附,不得飞。呜呼,呜呼,鱼虾相戏,不得飞~】这一切,在刘焉看来无疑是被那一则童谣所完美预言。
刘焉自诩为潜龙,入巴蜀,所图的就是董扶在谶言之中所说的天子气。
而刘...
袁术被袁绍勒住缰绳时,脖颈上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左手按在腰间佩剑鞘上,指节泛白,右手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因惧怕,而是因一种近乎灼烧的羞愤——羞于被兄长当众掣肘,愤于这百步之外竟成天堑,连一句痛快话都递不出去。
羊耽见状,唇角笑意未减,目光却悄然沉了一分。他早知袁术性烈如火、骄矜难驯,更知其与袁绍表面兄弟同心,实则早已裂痕纵横——袁术自诩高门嫡脉,向来不齿袁绍庶出之身;袁绍虽礼让三分,暗中却将南阳粮秣、汝南兵符尽数掐在手中,连袁术麾下三万豫州锐卒,半数军械皆需经由冀州转运。这一拉一勒之间,看似护持,实为制衡;看似亲厚,实为桎梏。
“公路兄。”羊耽忽而改口,声不高,却如金石掷地,“你可还记得当年洛阳西园校场,你我并辔射虎靶,三箭连珠,箭镞钉入靶心三分,引得十常侍抚掌称奇?”
袁术瞳孔骤然一缩。
那年他十九,羊耽二十有二,皆着锦袍银甲,腰悬鎏金错刀。彼时何进尚在,十常侍犹未伏诛,宫闱暗涌如潮,而他们不过是在权贵眼皮底下争一席少年意气。袁术记得自己第三箭偏了半寸,箭尾擦过羊耽袖口,带下一片金线;也记得羊耽笑着解下腰间玉珏塞进他掌心,说:“公路手稳,心更稳,来日必掌九鼎。”
可如今,那枚玉珏早已被袁术熔铸成一枚虎符,嵌在汝南军府印匣底座之中——他从未用过,却日日擦拭。
袁术喉头一哽,竟一时失语。
羊耽却已转向曹操,声音陡然转柔,如春水拂过石岸:“孟德兄,你可知我为何独独未提曹嵩公名讳?”
曹操马背微僵。
风卷起他鬓边一缕散发,遮住了半边眉目。他未答,只缓缓抬手,将那缕发丝拨至耳后,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克制。
羊耽轻笑:“因我知你心中所念,并非父仇,而是兖州。”
曹操瞳孔骤缩。
兖州——那片曾被黄巾血洗、又被鲍信拼死夺回、最终落入他手的膏腴之地。去年冬,曹操遣使赴洛阳求封兖州牧,羊耽时任司隶校尉,执掌诏令勘验之权。使者携重金入府,羊耽收下金饼三百枚,却在次日晨光初透时,将金饼悉数熔铸为十二枚铜铃,悬于洛阳太学东廊檐角。风过则鸣,声如哭丧。
使者瞠目而返,曹操默然焚其书信,三日未食。
此等旧事,从无人敢提,亦无人知晓内里究竟。可此刻羊耽竟当着十万铁骑、三十万敌军之面,轻轻揭开了这道结痂未愈的疮疤。
“你欲取兖州,非为割据。”羊耽声音渐沉,“是因兖州有泗水故道,可通淮泗;有陈留仓廪,可养百万;更有东郡豪强臧洪,其族中私藏《齐民要术》残卷三册——孟德兄,你真正想寻的,是能活人百万的农桑图谱,而非一纸空衔。”
曹操指尖猛地扣进马鞍皮革,指腹渗出血丝,却仍面不改色,只低声道:“叔稷记性太好。”
“不。”羊耽摇头,目光如刃,“是你藏得太深。”
话音未落,忽闻左侧山坳处传来一声凄厉长嘶——一匹西凉战马前蹄踏空,坠入早已被雨水泡软的断崖,连人带甲轰然砸入谷底,溅起漫天泥浆。那声响震得两军阵前旌旗猎猎摇晃,仿佛天地也在屏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