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白河龙王(1/3)
“什么事，能和本王说一说吗？”楚王笑着道。王慎思索了一番，将事情大体经过告诉了楚王。
这里是楚州，楚王是一州的封王。
这件事情只要他想知道，根本瞒不住他，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他...
叶南峰闻言，眉宇微松，却未全然释然。他抬手一引，请裴丰入洞中石凳落座，又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壶，倾出两盏琥珀色酒液，酒香清冽中带一丝苦甘，似陈年雪梨浸过寒泉，又经佛前供奉三日——西域不产稻粱，此酒乃是龙象寺旧年所赠，僧人以沙棘、野葡萄与昆仑山雪水酿成，名曰“醒魂露”，饮之可涤尘心，亦能暂压灵脉躁动。
“这酒，是前日那癫僧走后，我让王慎去山下镇子寻来的。”叶南峰将一盏推至裴丰面前，“他说你爱酒，又说你刀气太盛，若无清冽之物镇住心火，久而久之，怕要伤及神庭。”
裴丰一怔，随即低笑，端起酒盏轻嗅，果有雪意扑鼻。他未急饮，只望着盏中微漾的光：“他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不止这个。”叶南峰指尖在石案上轻轻一叩，声音压得极低，“他还说，你刀意已近‘斩妄’之境，但尚未破‘执’字关——你斩得外魔，却未必斩得内障。”
裴丰眸光倏然一沉。
洞外雨歇未久，湿气仍重，风穿石隙，呜咽如诉。他垂眸看着酒液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一瞬，仿佛又见祁连山巅雪崩之时，自己独立崖口，一刀劈开万丈阴云，却在刀光最盛处，瞥见一道黑影自识海深处掠过——不是妖，不是鬼，是一张与自己面容七八分相似、嘴角噙着冷笑的年轻面孔。彼时他以为是幻象，挥刀再斩，那影却如墨入水，散而复聚，只留下一声极轻的嗤笑：“你斩得尽么？”
此后三月，他未再出刀。
此事，从未对任何人言。
他缓缓抬眼，望向叶南峰：“师叔……也通观心之术？”
叶南峰摇头：“不通。但我知天机阁《地字卷》第三页载有一则古训：‘刀者，心之刃也。刃利而心浊，则锋必折；心明而刃钝，则刃自锐。’你刀已至九炼之境，可你近日气息微滞，步履虽稳，足下沙粒却少有震颤——那是刀意欲发未发、强行收束之相。寻常修士难察，但我与你师尊同修‘听息观脉’三十年，一听一触，便知端倪。”
裴丰默然良久，终将那盏酒一饮而尽。酒入喉，冷冽刺骨，腹中却腾起一团灼热，直冲天灵。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那层薄雾似的郁色已淡了三分。
“多谢师叔点破。”
“非我点破，是你自己已走到悬崖边，只差一步，便是坠入‘刀障’。”叶南峰神色郑重，“西域之地，佛门昌盛，最擅摄心、伏念、渡妄诸法。你若在此地久留，又心执未解，恐被外力引动识海旧影……到那时，便不是切磋胜负的事了。”
裴丰点头，未辩。
此时王慎掀帘而入，手中托着一方素布包裹的物事，布角已磨得发白。他将布包置于石案中央，双手解开系扣，一层层掀开——里面竟是一截枯枝，约莫尺许长，表皮皲裂如龟甲，断口处却泛着幽青微光，似有活物在皮下缓缓搏动。
“这是……”裴丰目光一凝。
“昨夜雨停之后，我在东面断崖根处拾得。”王慎声音平静，指腹轻轻抚过枯枝表面，“它不该在那里。那片崖壁寸草不生，连蜥蜴都不愿攀附。可它就插在沙砾缝里，像是被人亲手栽下，又似被雷火劈落，却未焦黑，反透青光。”
叶南峰伸手欲触，指尖距枯枝三寸，忽顿住。他额角青筋微跳，呼吸略滞：“……不对。这不是木。”
他袍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