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截杀(1/3)
“那边！”看着这妖怪所指的方向，王慎按魔皮之下的表情有些难看。
这方向和刚才那个妖怪所指的方向完全不同。
王慎没有和这个妖怪多言，飘然而去。
“好奇怪的家伙！”那妖怪盯着...
王慎的呼吸渐渐平缓，心跳却愈发沉稳，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与那阴阳二气的轮转同频共振。他不再抗拒，也不再硬抗，而是任由那纯阳之气如熔金灌顶、玄阴寒流似万针刺髓——痛是真痛，可痛得清明，痛得透彻。识海深处，那卷古篆《太一混元经》自行翻动，一页页浮光掠影，字字如星斗垂落，映照神魂。其中一句反复闪现：“阴阳未判，混沌自生；二气交泰，反本归元。”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豁然贯通后的释然一笑。
原来这古壶并非炼杀之器，而是……炼道之鼎！
壶中世界，并非囚牢，实为上古大能所设“阴阳炉鼎”，专为淬炼修士本源而造。凡入此鼎者，若心志不坚、道基不稳、五行不全，顷刻便被碾为齑粉，连神魂都留不下半缕残痕。可若恰好契合其理——譬如王慎，身修五行已臻圆满，更兼识海藏有太一古卷，通晓阴阳本源之变，反倒成了这炉鼎最渴求的“薪火”。
那阴阳二气骤然一滞。
涡旋中心，王慎盘膝而坐，七色神光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如蝉翼、流转不定的灰白雾气，似有似无，非阴非阳，不属五行，却包容万象。正是混沌初开前那一息“太一之炁”的雏形。
壶外，秘境石窟之中，那悬浮半空的妖修忽觉古壶微震，壶身青绿铜锈之下竟泛起一丝温润光泽，仿佛久旱龟裂的大地悄然渗出第一滴水。他眉头紧锁，指尖掐诀，神识探入壶中——
“不对！”
他低喝一声，身形陡然拔高三丈，袖袍鼓荡如帆，周身妖气翻涌成九首蛇影，嘶鸣裂空。他分明感知到壶中那人非但未被炼化，反而气息愈深、愈静、愈不可测。更可怕的是，壶内阴阳二气的流转节奏，竟隐隐开始随那人呼吸起伏而变化！
“他……在调御炉火？！”那妖修声音发颤，喉间咯咯作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问身后那献壶妖修：“你确认他只是个刚破六极、斩过两妖王的剑修？！”
后者面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记得王慎出手时剑气凌厉、符箓霸道、遁术迅疾，却从未想过此人竟能在阴阳炉鼎之内，反客为主，驯服天地至理！
就在此刻，古壶嗡鸣一声，壶盖缝隙中逸出一缕灰白雾气，轻飘飘浮于半空，竟将洞窟内弥漫的千年妖瘴无声消融，连那九首蛇影也发出凄厉哀鸣，鳞片簌簌剥落。
“快！封印！催动‘蚀骨阵’，压住壶灵反噬！”那悬浮妖修嘶吼着扑向洞壁一处血纹阵图，双手撕开皮肉，以指为笔，蘸血疾书——
轰隆！
整座山峰猛地一颤！
秘境之外，十万深山妖域，黑云翻滚如沸。一道赤色雷光毫无征兆劈落，正中峰顶，炸开百丈焦土。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赤雷接踵而至，竟似天罚临头，专劈此峰！
“劫雷？！”献壶妖修惊骇回头，“谁引来的天劫？！”
“不是天劫……”悬浮妖修脸色惨白如纸，盯着古壶表面浮现的一道细密裂痕，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壶灵醒了。它认主了。”
话音未落，古壶猛然腾空，壶身青锈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玄金底胎，上面镌刻的周天妖纹尽数逆转，上古云篆燃起幽蓝火苗，四侧兽首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