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1/5)
星空之中，空间破碎，虚空乱流肆虐。方圆千里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化作无数碎片，在虚空中飞舞。
那些碎片在虚空乱流的裹挟下，向四面八方飞溅，所过之处，又将更多的空间撞碎。
...
老苍龙身躯微微一颤，龙须轻颤，龙目中泪光盈盈，却不是悲伤，而是数万载压抑之后骤然松脱的释然。它低头凝视自己覆满苍青鳞片的前爪，缓缓摊开——那曾被仙宫法则禁锢、连呼吸都需遵循特定节律的躯体，此刻每一寸筋骨、每一道血脉都在无声轰鸣，仿佛沉睡的火山被春风拂过，岩浆在深处悄然奔涌。它试着抬足，一步踏出，脚下空间竟自发浮现出细碎金纹，那是仙宫最本源的阵纹，如今不再排斥它，反而如臣子般低伏致意。
“自由……”老苍龙喃喃，声音沙哑如古钟初鸣，“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黑色蛮牛早已按捺不住，双蹄猛刨地面，轰隆一声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它仰天长啸，声如裂帛，啸声里裹着蛮荒之气，更夹杂着一种近乎稚拙的狂喜：“不困了！真不困了！阿青，快快快，带我们出去！我要踩碎三颗星辰泄泄火！”它话音未落，头顶两只虬角竟自行泛起幽暗赤芒，角尖隐隐有熔岩般的纹路一闪而逝——那是它血脉深处封印已久的焚天蛮牛始祖之力，因仙宫禁制松动，竟开始不受控地复苏！
鸣凤静立一旁，尾羽却无风自动，根根舒展，每一片翎羽边缘都浮起半透明的琉璃光泽，如朝霞凝脂，似火焰淬玉。它并未言语，只轻轻振翅，双翼微张，一缕清越凤唳便自喉间逸出，非是嘶鸣，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重新唤醒时的共鸣之音。那声音落处，大殿穹顶垂落的星辉竟凝成七色光雨，簌簌洒在它羽尖，又倏忽化作点点星火，融入它周身流转的赤金色道韵之中。它终于开口，声如清泉击玉：“阿青，仙宫认主，你已可调用其全部威能。但……有一事，我方才感应到，须得立刻告知。”
陆青目光一凝，眉心微蹙：“何事？”
鸣凤凤目微敛，眸中映出仙宫核心空间内那根通天玉柱的倒影，此刻玉柱表面莹白光芒正以极缓慢的节奏明灭，仿佛一颗远古巨兽的心脏，在沉睡中搏动：“玉柱根基，有异。”
老苍龙与黑色蛮牛同时收敛狂喜，神色肃然。老苍龙龙首微倾，沉声道：“异？什么异？”
鸣凤羽翼轻收，凤喙微启，吐出四字：“血纹反噬。”
陆青瞳孔骤然一缩。他元神与仙宫交融，对玉柱每一丝波动都了如指掌，却并未察觉异常。他心念一动，神识如网铺开，瞬间覆盖整根玉柱。刹那间，一层几乎无法被寻常感知捕捉的暗红细线，如蛛网般密布于玉柱最底层符文之下，正随着那缓慢搏动，极其微弱地……向内收缩。
那不是污迹，不是蚀痕，而是某种活物般的脉络，带着阴冷、贪婪、不容置疑的侵蚀意志。它并非攻击仙宫本身，而是像寄生藤蔓，悄然缠绕着玉柱最原始的炼器铭文，汲取着归墟一脉前辈留下的道韵本源——那正是维系仙宫不朽不灭的根基。
“这是……”陆青声音低沉下去，指尖无意识抚过玉柱冰凉表面，触感依旧温润，可那层血纹却如毒刺扎入神魂，“归墟一脉的炼器铭文，是用玄冥星砂、九幽寒铁与自身精血为引，刻入道器胎体。这血纹……竟能侵蚀精血烙印？”
“不止于此。”老苍龙龙目中精光暴射，龙爪猛地按在玉柱基座上，苍青鳞片下浮起层层叠叠的古老龙纹，“主人当年炼制此柱，最后一道‘归墟印’，是以自身一滴本命真血为引，镇压万法，隔绝因果。若这血纹能触及归墟印……”它声音顿住，龙须剧烈颤抖，显是想到了某种不堪设想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