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4/5)
寂灭剑意的幽邃深处，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金色，悄然亮起。
那不是光明，不是火焰，而是……创生的微光。
陆青的呼吸，第一次变得粗重起来。他望着那抹在寂灭中诞生的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九条浩瀚大道在无声咆哮、轰鸣、共振！
他明白了。
师尊的局，从未止步于湮灭。
他将黑暗本源当作薪柴，投入寂灭的炉火，要煅烧出的……是足以撕裂异界壁垒、照亮归墟彼岸的……创世之光！
“师尊……”陆青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您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
“是……归来。”
玉柱核心，那抹金色越来越盛，与寂灭的幽邃交织，形成一种撼动诸天的奇异平衡。而那最后一点暗红血纹，在彻底融入的瞬间，化作一缕纯粹的意志，顺着陆青与玉柱的联系，逆流而上，径直冲入他的识海！
不是攻击，而是……馈赠。
一段破碎、扭曲、却蕴含着无尽黑暗秘辛的古老记忆，轰然炸开！
画面：无边无际的灰暗平原，天空悬挂着三颗巨大、黯淡、缓缓旋转的苍白眼球。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扭曲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顶端，一个身影背对镜头，披着流动着星尘的黑色长袍，手中高举一柄形如断裂獠牙的权杖。权杖尖端，一滴粘稠、漆黑、不断滴落又不断再生的液体，正缓缓滴落……
那液体滴在骸骨祭坛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腾起阵阵灰烟。烟雾升腾，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残缺、却让陆青灵魂都在悸动的……五行符文！
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在那灰烟中疯狂冲突、撕扯、却又被一种更本源的力量强行糅合、扭曲……最终，凝成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完美的黑色圆环！
圆环中央，一个空洞的“O”，缓缓旋转。
陆青浑身剧震，识海翻腾！那圆环……那空洞……与他在家乡世界本源空间中，那枚碎玉所映照出的、关于“五行劫主”终极真相的残缺图景，严丝合缝！
原来，所谓“五行劫主”，并非某位大能的称号。
而是……一个被黑暗魔渊强行篡改、扭曲、用来作为收割亿万世界本源的……终极祭品模板！
而那个手持獠牙权杖的身影……那背影的轮廓，那长袍上流动的星尘轨迹……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那不是别人。
是归墟道人。
或者说，是……被黑暗魔渊污染、操控、甚至可能已部分夺舍的……归墟道人的另一面！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陆青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穿万古迷雾后的、冰冷彻骨的了然。
他看向老苍龙、黑色蛮牛、鸣凤，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锋锐：
“前辈，蛮牛，凤兄。我们知道了。”
“师尊被困之地，不在彼岸。”
“就在……这祭坛之上。”
“而黑白观……”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那枚微型宇宙再次浮现，其中星光急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图案——正是记忆中，那灰烟凝成的、扭曲的黑色五行圆环。
“他们，不过是……祭坛上，第一块被点燃的……薪柴。”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玉柱核心，那寂灭与创生交织的金光，正以前所未有的稳定频率，无声搏动。咚……咚……咚……
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