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帝君,统摄万方,奈若何(2/4)
,声如清泉击石,字字清晰:“……昔者,含章初立,郡中八族并峙,各据灵脉,互不相属。及至黄天之乱,方氏覆灭,余者七族,皆奉湛金宗为尊,纳贡称臣。然百年以来,宗门所征灵材,十之七八流入宝山,余者散入诸郡执事之囊,反哺郡内者,不足一二。松原柏家十年垦荒,得良田三千亩,上贡三百石灵粟,宗门拨返三十石;望江黄氏修筑云梯阵,耗灵晶万枚,宗门赐下残损阵图一卷,再无他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坐于峰顶的筑基修士们,有人面色涨红,有人低头避视,更有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此非虚言。”林锦河合上竹简,随手一抛,竹简竟凌空悬浮,简页自行展开,灵光映照之下,每一条账目、每一笔收支、每一次征调,皆纤毫毕现。“林某不夺尔等基业,不夺尔等灵田,不夺尔等族谱。只问一句——自今日起,含章七族,愿奉林氏为郡主,受林氏庇护,纳贡于林氏,听调于林氏者,请上前一步。”
话音未落,松原柏家家主柏承渊已踏出一步,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柏氏愿奉林氏为郡主!”
紧随其后,南岭谢氏族长谢砚舟亦起身,拱手道:“谢氏愿附骥尾!”
望江黄氏席位上,黄句涛静静坐着,未动,亦未言。他身旁一名练气后期的族老忽然起身,颤声道:“我……我黄氏旁支,愿归林氏!”
黄句涛侧目,目光如电,那族老身子一僵,却未退缩,只咬牙重复:“愿归!”
黄句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波澜。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声音平稳如常:“望江黄氏,自此奉林氏为郡主。年供灵粟两千石,灵晶五千枚,另献《黄氏炼器残谱》一卷,以表诚意。”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林锦河颔首,袖袍轻扬,一道青光掠过,没入黄句涛眉心。黄句涛身形微震,随即面色一松——那是林锦河亲手设下的“契灵印”,非奴役之咒,而是庇护之契。印成,黄氏从此不受湛金宗征召令胁迫,亦不必再赴两界关死战;印成,林氏若遭劫难,黄氏亦将同损共荣。
“好。”林锦河吐出一字,旋即抬手,掌心向上,一株寸许高的青翠竹苗凭空浮现,竹苗摇曳,瞬息抽枝展叶,化作一杆三尺长的青竹令牌,通体莹润,竹节之上,天然生成“含章”二字。
他屈指一弹,令牌飞出,稳稳落入黄句涛手中。
“持此令,可入竹山城藏经阁,观阅《岁寒心》前三重心法。”
黄句涛握紧令牌,指尖微颤,喉头滚动,终究只深深一揖,再未多言。
峰顶之上,至此再无迟疑。七族筑基修士尽数起身,一一上前,接过青竹令。林锦河不设誓约,不立血契,只以竹令为凭,以心法为饵,以庇护为诺。他深知,真正的统御,从来不在强压,而在予利;不在锁链,而在根系——竹根深扎大地,无声蔓延,却最是牢不可破。
待七族皆领令归座,林锦河才终于转身,面向北方,遥遥拱手:“白阳真人,寒启真人。林某已定含章,愿与二位共守五郡。然有三事,需先行明言。”
云外,白阳真人抚须含笑:“道友请讲。”
“其一,林氏不入湛金宗,不为太上,不承宗规。”林锦河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林某紫府,只掌含章,其余四郡,仍归宗门辖制。”
寒启真人眼中寒光一闪,却未驳斥。
“其二,五郡灵矿、灵田、灵脉之产,按旧例三分——宗门五成,林氏三成,七族二成。然林氏所得,须用于含章灵脉修复、阵法重布、修士培育,不得挪作他用。”
白阳真人微微颔首:“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