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帝君，统摄万方，奈若何(3/4)
。”“其三……”林锦河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穗华真人之死，林某不知情，亦未参与。然若日后查明，真凶确在五郡之内，林某愿亲自出手，擒之，或诛之，交由二位真人处置。”
此言一出，云台之上，白阳真人笑容微滞，寒启真人瞳孔骤缩。
他们当然知道，林锦河此言，非是认罪，而是划界——以“不知情”为盾，以“愿出手”为矛，既撇清嫌疑，又表明立场：我林锦河不是凶手，但我亦不惧查；我不惧查，因我坦荡；我坦荡，故无需你们监视。
这才是真正的紫府姿态。
白阳真人率先开口，笑意复盛：“林道友襟怀磊落，令人钦佩。此事，就此揭过。”
寒启真人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善。”
话音落，两道灵光自宝山郡破空而来，一金一白，分别落于林锦河左右掌心。金光化作一枚小巧玲珑的“郡守印”，白光则凝成一枚玉珏，上书“同心”二字。
林锦河收下印玺与玉珏，并未当场祭炼，只收入袖中。
此时，天光终于彻底撕开云幕，万道金芒泼洒而下，映得整座竹山城碧光流转，宛如翡翠雕琢。峰顶灵花齐放，百鸟衔枝而来，在云台之上盘旋不去，衔来的并非花瓣，而是一枚枚青翠竹叶，叶脉之中，隐隐流淌着细如发丝的灵纹——那是林锦河昨夜悄然布下的“岁寒心”初阶阵纹，已悄然融入城池地脉，自此之后，竹山城灵气浓度将逐年递增，十年之后，必成一方小福地。
就在此时，林锦河袖中，一枚早已黯淡的传音符忽地亮起微光。
他取出一看，符纸无声燃尽，一行小字浮于空中，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老祖，岷江江底洞府……塌了。”
林锦河眼神一凝。
那洞府，是他筑基之时所建，藏有他半生积蓄——三十六坛百年灵酒、七十二卷残缺功法、百余件未炼法宝胚子，还有……那本被他亲手封印、从未示人的《黄天手札》。
手札第一页，只有一行朱砂小字：“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他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青翠光轮悄然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似有风暴在瞳底酝酿。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那洞府，是他亲手布下九重禁制，连紫府修士都难窥其门。如今坍塌，绝非意外。必是有人，循着他晋升紫府的气息，一路逆溯，找到了那处隐秘——而能破开他禁制之人，修为至少也是紫府中期，且精通土遁、破禁、寻踪三道。
湛金宗？含土宗？还是……那个至今未露面的“中黄太一”？
他指尖一捻，一缕青光自指尖溢出，化作七片竹叶，悄然飘向七方——一片飞往宝山郡，一片飞往止水郡，一片飞往两界关，一片飞往岷江入海口，一片飞往晋国国都，一片飞往楚国皇城，最后一片，则直直没入脚下山岩，消失不见。
这是林锦河新炼成的“七窍通幽术”，非攻非守，只为感知。七片竹叶，便是他七只眼睛，七只耳朵，七缕神识分身。只要七叶不灭，他便能在万里之外，听见风吹草动，看见蛛丝马迹。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对峰顶众人微笑道：“诸位，庆典未完。午时，林某将在竹海深处，开讲《岁寒心》第一重——何为‘心’？”
众人轰然应诺。
林锦河缓步走下云台，衣袖拂过之处，地面青草疯长，眨眼间化作一条翠绿小径，径旁竹影婆娑，沙沙作响，似在低语，又似在恭迎。
他步履从容，走向竹海深处。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