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没有退路的人们(1/4)
“关瞳，你还记得他吧，上次在学院你们说过话。”待关瞳走到近前，银狐介绍起和她一起来的青年。
“记得，赵明对吧？”关瞳说。
“是的。”赵明点头。
“他可是张博士重点培养的人...
密曼山脉的夜风裹挟着铁锈与松脂的气息，在嶙峋山岩间呜咽穿行。越野车队停驻在一处背风的峡谷腹地，车灯早已熄灭，只余下几簇幽蓝的应急光源，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形剪影。罗伊把最后一口烟狠狠摁进掌心，灼痛让他眼皮一跳，却没吭声——他盯着前方那辆半塌的旧矿工运输车，车顶焊着一块歪斜的金属板，上面用红漆潦草涂着三个字：“自由城”。
不是城，是坟场预备役。
维琳蹲在车尾，指尖捻起一小撮灰白粉末，凑到应急灯下眯眼细看。“硅基粉尘。”她低声说，“矿道塌方后十年没清理过的老坑里才有的成分。”她抬头望向峡谷深处，那里黑得像被墨汁浸透，连星光都被吞了三分，“咱们扎营的地方，底下埋着三百条废弃矿脉。布鲁斯当年弃这儿，不是因为穷，是怕人挖出不该挖的东西。”
多尼缩在副驾座里，听见“布鲁斯”两字肩膀就抽搐一下。他忽然掀开车门跳下去，冲到崖边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一滴酸水。风卷起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暗红疤痕——那是三个月前在西斯亚边境检查站被纳米利卡哨兵用热熔刀划的。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对方只踹了他一脚，扔进运尸车后厢，混着二十具尸体颠簸三天，最后被反抗军巡逻队从半埋的车厢里扒出来时，浑身爬满尸斑甲虫。
“你抖什么？”舒姬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匕首。她不知何时站到了多尼身后，手里拎着半瓶工业酒精，瓶底还沉着几粒未溶解的镇静剂药片。“怕死？怕被抓？还是怕……”她突然抬手将酒瓶砸向崖壁，玻璃爆裂声惊起一群夜枭，“怕自己连当叛徒的资格都没有？”
多尼猛地转身，瞳孔在应急灯下缩成针尖。他张嘴想吼，喉咙却只挤出嘶哑气音。舒姬没看他，目光扫过远处三辆并排停放的改装装甲车——那是反抗军仅存的重火力单位，炮管蒙着防水帆布，布面上用荧光漆画着褪色的骷髅头。她抬脚碾碎脚下一块风化岩，碎屑簌簌滚落深渊：“罗伊炸掉第七军事基地时，霍尔宫的情报网就锁死了他。可为什么直到昨天才动手围剿？因为他们在等——等我们把所有升华者、所有弹药、所有能烧的油，全堆进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
维琳霍然抬头：“你是说……”
“奸细不是‘等’出来的。”舒姬从皮衣内袋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圆片，边缘刻着微不可辨的螺旋纹，“这是上周缴获的通讯中继器残骸，来自被击落的索罗马侦察蜂。它没被拆解过，但内部晶振频率被动过手脚——调频点正好嵌在咱们加密频道的谐波间隙里。每次开会，每句部署，都顺着这根看不见的线，直接喂进霍尔宫的分析服务器。”
多尼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车身上。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自己蹲在篝火旁给伤员包扎，罗伊递来一壶热水，壶底沾着半粒银灰色结晶——当时只当是矿尘，随手抹去。
“谁？”维琳声音绷得极紧，指节捏得发白，“哪个王八蛋把这玩意塞进咱们装备里？”
舒姬没回答。她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掉的无线电天线，金属断口闪着新鲜茬口的冷光。“这东西今天下午刚换过。”她把天线甩向维琳，“你亲手装的。”
维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下意识摸向腰间战术匕首，又猛地顿住——匕首鞘口缠着一圈细如发丝的银线，正随她呼吸微微震颤。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