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这个负心汉,终究是逃不掉的(4200字)(1/4)
“主人……”一道幽微而缥缈的声音,悄然在萧墨的心湖深处回荡开来。
萧墨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有被撕裂开的一道窄小口子的封印。
黑洞洞的深渊,仿佛在吞噬着一...
萧墨回到望月泉峰时,天色已近黄昏。山风裹着凉意穿过松林,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阶上打着旋儿。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庭院,推开自己那间竹屋的门。屋内陈设依旧——案头一盏未熄的青玉灯,灯焰微颤,映得墙上挂着的那柄素鞘长剑泛出幽冷光泽;窗下矮榻上,还摊着昨日镜辞借来的半卷《太虚星图注》,页角微微翘起,似在等他翻过下一页。
他没有点灯,只将背靠在门框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那口气沉得很,仿佛把整座涂山的重量都压在了肺腑深处。他抬手按住左胸——不是心口,而是肋下三寸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早已愈合,却每逢阴雨或心绪激荡时,便隐隐发麻,像一根埋进血肉里的银针,轻轻一碰就震得人指尖发颤。
那是七年前,他初入涂山时,被一只失控的玄冥冰蛟所伤。当时镜辞正闭关冲击金丹中期,闻讯破关而出,硬生生以本命狐火熔尽蛟毒,又耗损百年修为为他续脉固魂。事后她只笑着说:“你若死了,我找谁替我抄《丹经补遗》?”
可那时的萧墨并不知道,那一夜镜辞出关之后,独自在寒潭底静坐三日,发梢结霜,唇色尽褪,连尾尖最亮的那缕银光都黯淡了整整一月。
他慢慢走进屋内,伸手取下墙上长剑,指尖拂过素鞘,冰凉沁骨。拔剑出鞘三寸,寒芒乍泄,映亮他眼底一点幽微火色——不是妖火,不是灵焰,而是自人间红尘里淬炼出来的、尚未冷却的人心之焰。
“你说得对。”他对着剑锋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不会死……我也不会。”
翌日清晨,萧墨未去藏经阁,也未赴演武场,而是提着一篮新采的紫阳参、三枚凝露果,以及一小坛自酿的松醪酒,登上了涂山后岭的断崖。
断崖之下,是万丈云海,也是涂山禁地之一——归墟渊。传闻渊底镇着上古封印,连飞升境大能都不敢轻易靠近。但萧墨知道,那里其实只住着一个人。
一个早已不被提起名字的人。
他沿着嶙峋石径下行百步,在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缝前停下,抬手拨开垂落的墨绿枝条。缝隙之后,并非深渊,而是一方不足十步见方的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名白衣女子,长发如雪,垂落于地,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她身下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指尖凝着细小冰晶,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玉雕。
萧墨将篮子放在她身侧,解开酒坛泥封,倒出一杯清冽酒液,置于她唇边。酒香氤氲,竟使她睫毛微颤,喉间轻轻滑动了一下。
“归姑娘。”他低声唤道。
女子并未睁眼,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我答应了大长老,十日后随军出征。”
她沉默良久,才道:“圣妖盟主‘赤霄君’麾下有九位战将,皆是仙人后期,其中‘断岳斧’莫千仞,曾一斧劈裂云梦泽,斩杀七名同境修士而不喘息。”
“我知道。”萧墨点头,“我还知道,他右臂腋下第三根肋骨稍偏半寸处,有一道陈年旧伤,每逢雷雨天气便会刺痛难忍——那是三十年前,你在云梦泽边救下那个坠崖少年时,用碎玉簪刺穿他护心鳞留下的。”
归姑娘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眸并非寻常修士的清澈或凌厉,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瞳仁深处似有星尘流转,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