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他的这一世，我想试一试（4000字）(4/5)
银箔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
小青只扫了一眼，便如遭雷击。
那是——她的生辰、她的喜好、她幼时走丢的路线、她第一次御剑摔断的左腿、她偷偷藏在枕下的诗稿、她每年冬至必吃的一碗素馄饨……甚至，她十五岁那年，在东海珊瑚林里，悄悄许下的那个，从未对人说出口的愿望：
【愿与萧墨，白首不相离。】
字字如刀，刻在银上，也刻在他心上。
“我花了三年时间，”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她耳中，“把记得的每一件事，都刻进去。生怕忘了。”
“……那你刻完了吗？”
“还没。”他抬眼，直直望进她眼里，眸底那层薄雾终于散尽，露出底下滚烫的、毫不掩饰的赤诚，“还差最后一件。”
小青屏住呼吸。
“我想当着你的面，”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亲手，把‘镜辞’两个字，从我的命格里，剜出来。”
风沙骤止。
整条长街，死寂无声。
远处，忽有钟声响起。
三声。
是流沙城守军换防的讯号。
苏中自暗巷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垂首：“小青大人，城西三十里，发现万妖盟先锋营踪迹。他们……似乎也在找萧先生。”
小青没看他。
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一把扯下脸上那层鲛绡。
素白轻纱飘落在地，被风卷起一角，露出她左颊下方，一处极淡的、花瓣形状的胎记——青色的，像一枚凝固的莲瓣。
萧墨的目光，久久停驻其上。
小青迎着他视线，忽然抬手，从发间拔下一枚素银簪。
簪头，亦是一朵青莲。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将簪尖，稳稳抵在他左胸位置——那朵银线青莲纹的正中心。
“不用剜。”她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来替你划开。”
簪尖微沉，刺破衣料，一滴血珠迅速渗出，沿着银簪蜿蜒而下，滴在她手背上，温热。
萧墨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缓慢地，覆上她持簪的手背。
掌心相贴的刹那，两人手腕内侧，那两道旧痕，同时泛起微弱却坚定的青光。
光晕交融，如溪流汇入江河。
远处钟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是五声。
——流沙城主府方向。
小青侧首，望向那片渐次亮起灯火的高墙深院，眸光凛冽如刃。
“萧墨。”她唤他名字，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字字清晰，“你欠我的，不止一条命。”
“还有三十七年零四个月。”
“以及——”
她顿了顿，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
“我还没嫁出去的人生。”
萧墨怔住。
随即，他仰起头，笑出声来。
笑声朗朗，惊起飞檐上一只栖息的沙鸦。
鸦羽纷飞如墨，掠过流沙城残破的穹顶，投下短暂而真实的影。
小青松开簪子，任它垂落，却未收回手。
她五指张开，与他手掌严丝合缝地交叠在一起。
指节相扣，血脉共振。
风沙再起时，已不再凌厉。
它温柔地绕过两人身侧，卷起地上那片素白鲛绡，裹着细碎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