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囍，大囍......（4000字）(3/3)

顿，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真实的笑意：“这才是……我涂山镜辞要的‘真’。”

    女子静静凝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涂山镜辞左胸。

    那里，一颗心脏正有力搏动。

    “好。”她轻声道，“我等你赢。”

    话音落，她身影如水墨晕染，无声消散。院中唯余清风拂过，卷起地上那片轻纱，打着旋儿飘向墙头，又被月光温柔接住。

    涂山镜辞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她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素净帕子，浸了凉水，拧干，轻轻覆在萧墨额上。

    清凉触感让萧墨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

    他眼皮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看见一张放大的、带着浅浅笑意的脸，还有她鬓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青丝。

    “镜辞姑娘……”他声音嘶哑，带着初醒的茫然，“我……方才……”

    “你方才吃多了，有些犯困。”涂山镜辞打断他，将帕子拿开，指尖不经意掠过他滚烫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和尚，你睡了一小会儿。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她起身，裙裾轻摆，走向厨房。背影纤细，却挺得笔直，仿佛一株浴火重生的玉兰。

    萧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串早已磨得温润的菩提子。方才混沌中，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清冷、熟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反复低语：

    “莫信幻相……莫堕妄念……莫负真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混沌尽褪，唯余一片澄明如洗的宁静。

    厨房里传来灶膛燃起的噼啪声，还有涂山镜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的轻快声响。那声音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萧墨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方才，似乎有谁用极轻的力道，将一枚微凉的、带着奇异脉动的银色鳞片，悄然按进了他掌心。

    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那抹微凉，却仿佛已深深烙进血肉。

    院外，月华如练。

    涂山镜辞站在灶台前，望着锅中重新沸腾的豆腐汤，白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抬手，用袖口飞快擦过眼角，再放下时，脸上已只剩明媚笑意。

    她知道，真正的棋局，此刻才刚刚落子。

    而这一次，她不再急于将死。

    她要陪他，一子一子，耐心地，下完这盘漫长的人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