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神来制定,神来审判,神来裁决(1/3)
“是你!”当狩看到萧墨的那一刻,瞳孔骤缩,立刻调转了箭头,朝着萧墨射去。
刹那间,数十只箭羽如同暴雨梨花一般,朝着萧墨倾泻而下。
萧墨被金色箭羽刺成了刺猬。
不过狩并没有...
萧墨站在山巅,衣袍被罡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没低头看脚下——那里正有一道幽蓝裂隙,在青石地面上缓缓蠕动,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裂隙边缘泛着细碎银光,是被强行撕开的界膜残余,而裂隙深处,隐隐透出不属于此界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微风。
这是第三十七次了。
自那日涂山失态之后,萧墨便再未踏入过自己院落半步。他搬至这处孤峰结庐而居,每日只做三件事:观阵、炼心、镇裂。
归君梦没来过七次。
第一次来时,她站在山脚仰望,袖中指尖掐得发白,却终究没踏上山阶一步。
第二次来时,她带了一盏琉璃灯,灯内燃的是以自身神魂精粹凝成的“照影烛”。烛火摇曳,映得她眼底水光粼粼,却仍没开口,只将灯置于山门石阶最下一级,转身离去。
第三次,她来了便跪在山门前,额头触地,一叩便是半个时辰。萧墨闭关不出,她便在风雪里坐到天明,发梢结霜,唇色青紫,却始终未唤他一声。
第四次……第五次……第七次。
直到今日。
萧墨听见山阶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归君梦惯常穿的云履踏石声,而是赤足踩在粗粝石阶上的沙沙声——她竟褪去了所有外裳与鞋袜,只披一件素白单衣,赤足而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底早已磨破,渗出血丝,在青石上拖出淡红痕迹。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玉簪。
萧墨没有回头。
她走到他身后三步远,停住。风卷起她散落的长发,几缕拂过他后颈,带着微凉与药香——那是她昨夜彻夜煎煮的安神汤残留的气息。
“夫君。”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你已避我二十九日。”
萧墨指尖微蜷。
“你镇这界隙,用的是《大梦黄粱》反向推演的‘断梦诀’,以神魂为引,强行截断双修余韵对心脉的蚀染。”她轻轻吸了口气,喉间滚动,“可断梦诀……需以情为薪,以忆为柴。你每镇一次裂隙,便要焚尽一段与我同修的记忆。”
萧墨终于转过身。
归君梦仰起脸。她左颊有一道新添的血痕,不知是被山风割破,还是自己指甲所划。那双狐眸却亮得惊人,仿佛将所有委屈、不甘、思念、痛楚,全都熬成了淬火的星子,烧得通透,烧得滚烫。
“你焚了清晨共修时我拽你袖角的温软,焚了午后叩桌三声的羞怯,焚了夜里戳你腰侧的试探……”她声音忽然轻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昨夜……你焚的是我伏在你肩头哭的那一回。”
萧墨瞳孔骤缩。
那一回,是在涂山闯入后的第七日。他深夜归来,发现归君梦蜷在院中老梅树下,肩头无声耸动。他走近,她才抬脸,泪痕未干,却先朝他笑:“夫君,我今日……没把静心咒念满三千遍。”
他那时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将她揽进怀里。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眼泪却一滴也没再落。
原来那一幕,已被他亲手焚去。
“你错了。”萧墨嗓音低沉如闷雷,“断梦诀,焚的是执念,不是记忆。”
“可执念从何而来?”归君梦静静看着他,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心口,“就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