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神来制定，神来审判，神来裁决(2/3)
。它长出来的时候，根须早缠进了你的名字、你的气息、你每一次握我手的力道……你焚它，便等于剜我的骨血。”山风骤急，吹得她单衣紧贴身躯，显出嶙峋肩胛与纤细腰线。她不再掩饰什么，也不再躲藏什么，就那样坦荡地站在他面前，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只为指向他一人。
“夫君，你怕沉溺，怕失控，怕辜负……可你有没有想过——”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我比你更怕。”
萧墨怔住。
“我怕你终有一日，真将我忘干净。”她眼眶终于红了，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怕你焚尽所有，最后只剩一座空山，一个空壳，和一个……连我名字都想不起的萧墨。”
话音落，她忽然并指成诀，按向自己眉心。
萧墨脸色大变：“住手！”
晚了。
一道金纹自她额间炸开，如蛛网蔓延，瞬间覆盖整张面容。她身形晃了晃，却未倒下，反而向前一步，伸手攥住萧墨前襟，力气大得惊人。
“这是……‘印心契’。”她喘息着，嘴角却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我以本命元阴为引，将我们所有双修印记……尽数封入此契。从此往后，你每焚一段记忆，契纹便深一分——它不会消散，只会蚀入你的神魂根基，成为你突破仙境时，最后一道……心魔劫。”
萧墨浑身僵冷。
印心契，古籍中记载的禁忌之术。施术者自愿沦为受术者神魂烙印的载体，以自身为容器，收容对方一切欲念、执念、眷恋乃至罪孽。若受术者道心崩塌，施术者魂飞魄散；若受术者登临绝顶，施术者……则永世不得超生，神魂将化作其道基之下最深的阴影，万劫不复。
“你疯了！”萧墨厉喝，一手扣住她手腕，灵力狂涌欲破契纹。
归君梦却轻轻摇头，另一只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指尖微凉：“我没疯。我只是……终于敢承认一件事。”
她凑近，鼻尖几乎抵上他的：“我早就不想当什么清冷仙子了。我想做你的人，完完整整，从皮囊到魂魄，从今朝到永夜。”
“涂山姐喜欢你，我都知道。”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知道吗？昨夜她偷偷来寻我，说她愿为妾，只求能日日看见你。我答应了。”
萧墨猛地抬头。
“但我告诉她——”归君梦目光灼灼，字字如钉，“若她真要嫁你，须得先过了我这一关。我要她亲手剜出一颗真心，泡在忘川水里七七四十九日，再捧到我面前。若心未腐，色未浊，跳动如初……我便认她。”
她忽然笑了，眼角沁出一滴泪，滑落时竟凝成半透明的冰晶：“夫君，你总说我太柔，太软，太容易心软。可你忘了……我是狐族圣女，血脉里流的从来不是蜜糖，是淬了三百年的寒潭冰魄。”
风忽止。
山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萧墨望着她眼中那簇不灭的焰，忽然想起初遇时，她立于桃花雨中，指尖捻着一片落瓣，问他：“萧公子可知，狐火为何不熄？”
他当时答：“因有执念。”
她笑着摇头：“错。因它本就是从心头剜出来的血，烧着烧着，就成了命。”
原来她早将答案，埋在他最初听见的风里。
“君梦……”萧墨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呼唤。
归君梦却倏然松开他衣襟，后退半步，深深一拜。
“夫君，阵法将成，七境之门已现缝隙。”她直起身，声音恢复清越，“渊前辈说，若你愿入阵，三日内，便可踏破仙境桎梏，直窥大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