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神来制定，神来审判，神来裁决(3/3)

    萧墨沉默。

    “可阵成之日，也是界隙彻底崩裂之时。”她抬眸，目光穿透云海，望向远方翻涌的混沌，“届时，妖族天上将倾覆，万法天上亦难幸免。而你……将是唯一能镇压裂隙之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镇压裂隙，需以神魂为锚，永锢于此。从此往后，你将再不能离开此山百步，再不能见日月升落，再不能……牵我的手。”

    山风卷起她素白衣角，猎猎如旗。

    萧墨久久伫立，目光扫过脚下幽蓝裂隙，扫过远处奔忙的妖族，扫过归君梦染血的赤足与苍白的脸，最后，落回她眉心那道尚未散尽的金纹。

    他忽然抬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虚空一划。

    一道银光自指尖迸射，如刀如刃，精准劈向山巅那棵百年古松。

    轰然巨响！

    松树从中裂开，断口光滑如镜。而镜面之上，清晰映出两人身影——他玄衣肃杀，她素衣染血；他眉宇紧锁，她眸光似火；他立如孤峰，她静若寒潭。

    “你看。”萧墨声音平静无波，“镜中人，才是真的。”

    归君梦一怔。

    “我焚记忆，不是为斩你。”他望着镜中倒影，缓缓道，“是为斩那个……以为能靠逃避护住你周全的懦夫。”

    镜中，他抬手，轻轻按在镜面之上。

    镜面涟漪荡开，倒影随之扭曲、重叠、交融。玄衣与素衣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镜中只余一道身影——高冠博带，衣袂翻飞，眉心一点朱砂如血，眼尾一缕金纹蜿蜒，既似狐魅，又如神祇。

    “真正的萧墨，”他声音低沉如钟，“从来不是躲在山里避世的修士。他是那个……敢把整个天下扛在肩上，也敢为你一人，弃了整个天下的疯子。”

    话音落，他指尖银光暴涨，猛然刺入镜面！

    咔嚓——

    镜面寸寸龟裂，却未碎落。裂痕之中，有无数光点浮起，如星河倒悬，如春蚕吐丝，如……无数段被焚毁的记忆碎片，在此刻逆流重生。

    清晨拽袖的指尖温度，午后叩桌的三声轻响，夜里戳腰的细微颤抖，梅树下埋进他颈窝的滚烫泪水……所有被抹去的，尽数归位。

    归君梦捂住嘴，泪如雨下。

    而萧墨转身，面向那道幽蓝裂隙，负手而立。

    “传令下去。”他声音响彻群山，字字如雷，“三日后，开阵。我要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侧首望向归君梦，眸中风暴平息，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看看这天下，配不配得上……我萧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