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1/4)
黄玉珍这天回大杂院,看见赵大爷家来了一家三口,女的在水池边洗衣服,男的在劈柴,赵大爷乐呵呵地看着个孩子在院里玩。黄玉珍眉毛挑了挑,这一家三口……
“小黄回来了,这是我老家远房亲戚,铁蛋,绣绣来京城办事,顺便过来看看我。”赵大爷热情地打着招呼,很久没见到老家的人了,赵大爷很高兴。
“婶子好!”两个人客气地跟黄玉珍打着招呼。
黄玉珍跟两个人打了招呼,往后院走。
这一家三口可不简单,上辈子也来了,赵大爷......
地窖口子底下,手电光柱颤巍巍地打下去,像一根被冻僵的银针,刺破浓得化不开的黑。
光晕晃了两晃,终于稳住——
先是几只干瘪发灰的脚趾头,脚趾甲乌黑卷曲,嵌着黑泥和干涸的暗红血痂;再往上,是两条细得只剩皮包骨的小腿,膝盖反向扭曲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拗断又胡乱堆叠在一处;小腿之上,是一条褪了色的碎花小棉裤,裤腰松垮垮地勒在嶙峋的胯骨上,裤裆处洇开一大片深褐色的污迹,早已板结成硬壳;再往上……没有腰腹,只有半截被齐齐斩断的脊椎骨茬子,白森森地戳在空气里,断口参差,边缘还挂着几缕暗红发黑的筋膜,像被野狗啃过又吐出来的残渣。
而那截脊椎之上,是一颗歪斜的头颅。
头发枯黄打结,糊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脸朝天仰着,眼眶空荡荡的,两只眼球不知去向,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地窖口的方向——仿佛至死都在向上张望,盼着有人掀开盖子,拉她一把。
她的嘴微微张着,下颌脱臼般垂着,露出里面一排整齐却泛黄的小牙齿,牙龈紫黑萎缩,嘴角两边各裂开一道深长的口子,一直撕到耳根,像是被谁用钝刀子硬生生豁开的。
手电光再往旁边一扫——
地窖角落堆着三具更小的尸骸:一具蜷缩如虾米,肋骨全数外翻,胸腔里空空如也,心肺位置只剩一团黑乎乎的、早已风干板结的絮状物;另一具侧卧着,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割痕,皮肉翻卷,喉管耷拉在外,像一条冻僵的灰蛇;第三具则仰面朝天,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与暗红碎屑,可那双手……竟戴着一副崭新的、粉红色的橡胶手套,手套腕口还系着蝴蝶结,嫩得刺眼,艳得瘆人。
窦明珠喉咙里“呃”地一声闷响,胃液直冲喉头,她猛地捂住嘴,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地窖口边缘滑跪下去,额头“咚”一声磕在湿冷的土沿上,额角立刻渗出血珠,混着冷汗往下淌。
“呕——”
她再也忍不住,扶着土壁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连胆汁都烧尽了。
老五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死死抠进猪圈泥墙里,指甲缝瞬间灌满黑泥。他不敢看第二眼,可那双空洞的眼窝,却像两枚烧红的铁钉,已死死楔进他瞳孔深处,拔不出来。
秦东生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院中那棵老枣树上,枯枝簌簌落下几片朽叶。他嘴唇哆嗦着,想喊,嗓子却像被地窖里爬出的寒气冻住了,只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村长最先反应过来,扑到地窖口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电,光柱乱晃,照见那颗歪斜头颅耳后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灰褐色,形如一只展翅的雀。
“翠……翠丫?!”他嗓音陡然劈叉,尖利得不似人声,“刘金峰!马春香!你们……你们把翠丫怎么了?!”
话音未落,人群炸了。
“翠丫?是前年失踪的翠丫?!”
“她不是跟着她娘回娘家走亲戚,再没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