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1/4)
邻居们纷纷指责，虽然这个时候一般婆婆都会拿捏下儿媳妇，但也不能把人不当人的啊，往死整啊，太不是人了，大清早就亡了。宋金桂被骂的脸越来越白，双眼一翻就要晕。
曹荷花拿个纳鞋底子的大锥子，在宋金桂眼前晃了晃，敢装死试试，扎不死你。
宋金桂立马双眼清明，不敢晕了。
“你们家姑娘好吃懒做，因为过年多干了点活，就对我儿子动菜刀，我们家是被逼的，总不能让你姑娘逼死吧。”不能晕倒，宋金桂跟朱梅对峙着。
“放你妈......
林宏远裹着那件洗得发白、肘部磨出毛边的蓝布棉袄，脚上一双胶底棉鞋早被雪水浸透，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咯吱作响。他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北风卷走，像他此刻心里那点强撑的体面，一碰就散。
大杂院门口挂着两盏蒙了灰的纸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晃，照见门框上新糊的春联——红纸还鲜亮，墨字还没干透，横批是“家和万事兴”，落款是李秀兰她爹李建国亲笔写的。林宏远喉头一哽，差点没迈进去。
院里静得很，只有灶房飘出的白菜炖粉条香气，混着煤烟味，暖烘烘地往人鼻子里钻。他抬手想敲门，指尖刚碰到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吱呀”一声，门竟从里头开了。
开门的是李秀兰她五哥李卫国，穿着件洗得泛黄的工装背心，胳膊上还沾着机油印子，手里拎着半桶刚打回来的井水，水桶沿儿结着一圈薄冰。“哟？林叔啊？”他声音不高，却把整个院都惊动了。屋里正剥蒜的李母抬头望了一眼，手里的蒜瓣没停，只是指甲盖儿掐进蒜皮里，深了一分。
林宏远堆起笑，腰不自觉弯了三寸：“卫国啊，你妈在家不？我……我来接秀兰回去住两天，这年节的，小两口闹点别扭，我们老林家也该让让她。”
李卫国没应声，只把水桶轻轻放在门槛内侧，侧身让开一条道：“进吧，我妈在堂屋烧火，爸在里屋看报纸。”
林宏远脚刚踏进门槛，就听见堂屋传来李母的声音，不高不低，像用尺子量过：“卫国，去把你大姐叫来，就说林家老爷子上门了，带了话——要接秀兰‘回去住两天’。”
话音未落，西屋门帘一掀，李秀兰的大姐李秀珍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醪糟圆子出来了。她穿着件枣红色灯芯绒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松松的髻，腕子上那只上海牌手表，表带扣得严丝合缝。她一眼就看见林宏远袖口蹭上的面粉印子，还有他耳根子底下那一小片没擦净的、混着血痂的白面灰。
她没说话，只把碗往炕沿上一搁，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个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凉白开，又从窗台药瓶里抖出两粒白色小药片，放进缸子里，拿筷子搅了搅，水立刻浑了。
“林叔，坐。”李秀珍把缸子递过去，声音温软得像刚蒸好的豆沙包，“您赶这么远路，喝点水压压惊。这药是咱厂医院王大夫开的，专治‘急火攻心’——听说您家今儿晌午，有人差点被菜刀劈成两半？”
林宏远脸一僵，手悬在半空，没敢接。
李母这时从堂屋踱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几星辣椒籽，手里攥着一把干艾草，正慢条斯理地揉搓着。她眼皮都没抬：“秀珍，别瞎说。林叔是长辈，来咱们家，是商量事儿的，不是来听风就是雨的。”
她这才抬眼看向林宏远，目光平平淡淡，像扫过院里一棵老槐树：“林大哥，您这趟来，是替宝源来的，还是替宋金桂来的？要真是为孩子好，您该先问问，我闺女这两个月，晚上睡几个时辰？早上几点起？洗的衣裳，够不够铺满咱这半个院子？”
林宏远张了张嘴，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