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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前程】(1/3)

    太后七五寿典虽然出了一点小波折,终究还是圆满结束。

    只不过左安献画和薛淮那番光风霁月的自白必然会在京中引起不小的议论。

    若论此刻最忙碌的衙门,自然非靖安司莫属。

    他们要尽可能搜集...

    代王府的后园临水而筑,三曲石桥横跨一泓碧水,两岸桂树正盛,金粟浮香,沁得人肺腑微凉。姜昶随徐德步入水榭时,几盏琉璃灯已早早燃起,映着水面波光,倒似星子坠入人间。侍女奉上温热的桂花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白玉盏中轻漾,徐德亲手执壶,斟满两盏,指尖在盏沿轻轻一叩,笑意浮于唇边:“七哥,这酒是母妃早年窖下的,专为今日备着——她老人家说,兄弟之间,该有些私密话,不必总在宫里拘着。”

    姜昶垂眸,目光掠过酒面微颤的倒影,只觉那涟漪竟如人心般难以平复。他未接盏,只以袖口掩住半边面容,声音低沉却清晰:“七弟,酒且慢饮。你方才所言‘东宫隐秘’,若真涉太子,便不是寻常闲话可比。你我虽是兄弟,可这话若漏出半句,便是祸根。你既敢提,总该有凭有据,而非空穴来风。”

    徐德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反将手中酒盏搁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绢面无字,只以朱砂点染三处暗记——一处形如半枚铜钱,一处勾勒成断剑之态,第三处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羽尾微翘,笔意凌厉。姜昶瞳孔微缩,指尖不动声色地捻紧袖角。这三记,他认得。铜钱是户部盐引司近年私铸银钞的暗标;断剑乃秦万里麾下宣府左卫某营校尉密报中提及的兵械残损图样;而青鸾……则是三年前齐王旧部悄然联络时,在蓟北烽燧台上烧灼于狼粪灰烬中的信火印记。

    “七哥果然识货。”徐德倾身向前,压低嗓音,“这绢子,是昨夜自东宫典膳署一名老宦官枕匣底抽出的。那人今晨暴毙,说是痰厥,可尸身颈后有紫痕三道,分明是被人用细绳勒毙后又伪造病状。我本不信,命人掘开他祖坟——他爹坟头新土未干,棺木却空,唯余半截褪色的云雁纹腰带,那是当年齐王府亲卫统领才配系的。”

    姜昶指尖一颤,酒盏边缘倏然溅出一点琥珀色液珠,坠入青砖缝隙,无声无息。

    齐王旧部……云雁纹……东宫典膳署……

    这三者本不该交叠。齐王薨逝已逾十二载,当年牵连者尽数发配、抄斩、流徙,京中早无其名。可若东宫暗藏旧人,且能潜入典膳署——那便不是寻常旧仆,而是尚存职守、可近天颜的活棋。更可怕的是,此人死后,竟有人连夜掘坟毁证,手段干净利落,绝非寻常权贵手笔。

    “七弟,”姜昶缓缓抬眼,目光如刃,“你既知此事,为何不禀父皇?”

    徐德嗤笑一声,手指在案上轻叩三下:“禀?怎么禀?凭一块不知何人所绘、又不知何人所藏的素绢?父皇如今最忌讳什么?是朝局动荡,是皇子争斗,更是——旧事重提。”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幽沉,“去年秋狝,谢璟在猎场外故意纵马踏碎三枚齐王旧印模,陛下当场未语,回宫后却连砸了六只钧窑茶盏。七哥,你当真以为,那碎印只是谢国公一时兴起?”

    姜昶喉结微动,未答。

    徐德倾身,气息几乎贴上对方耳畔:“谢璟怕的,从来不是太子。他怕的是——有人借太子之名,翻齐王旧案。他求云安公主,表面是为孙儿寻靠山,实则是在赌,赌陛下宁可让谢家与宗室联姻,也不愿再掀那场血雨腥风。可若东宫真藏着齐王旧人,且暗通军械、盐引、密谍三途……七哥,你说,谢璟还敢不敢赌?”

    水榭外桂香愈浓,风过处,一片金粟簌簌落于二人肩头。姜昶终于端起酒盏,仰首饮尽。酒烈而不辣,入喉却如滚烫铁水,一路烧至心口。他搁下盏,指尖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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