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攻击开始(2/5)
> 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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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字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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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八百里加急,黠戛斯部突袭金山南麓,焚我三座烽燧,掳牧民二百一十七口,斩戍卒四十三人。其主将乃新继位之可汗幼弟,名曰孛罗帖木儿,善骑射,通汉话,曾于长安鸿胪寺为质三年。此人非寻常蛮酋,心机深,手段毒,所率“铁鹞子”皆重甲覆面,马蹄裹毡,夜袭无声,昼伏如石。吾观其用兵路数,似得过高人指点——非契丹旧法,亦非突厥遗式,倒有几分……大周武德年间《卫公兵法》残卷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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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奉旨回京述职,实为枢密院召对,商议北线布防。然临行前,有一事不能不言:前日校阅新募“苍隼营”,汝命其以陌刀破骑兵冲阵,三阵皆溃,伤亡逾三成。长空,非吾不信汝,然陌刀重三十斤,步卒持之奔袭百步即力竭,而黠戛斯铁鹞子奔袭三百步方始发力。此非勇怯之别,乃器与势之悖。汝若执意以旧法驭新军,恐未战先折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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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阿沅之事,吾已知。非吾多嘴,实因今晨离营前,见她独自立于演武场旗杆之下,仰首望旗。那面“长空战旗”猎猎作响,旗角撕裂处,尚是你亲手缝补的靛蓝布条——线脚歪斜,针距不匀,却缝了七道。她站了半个时辰,雪落满肩,未曾拂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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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知她为何缝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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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去年冬,旗杆被风雪摧折,旗落尘泥。彼时汝高烧谵妄,昏睡三日,醒后第一句,便是问旗在否。她连夜攀上断杆,将旗取回,洗净晾干,又寻来旧布,一针一线,补至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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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空,旗可补,人不可折。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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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拉吉 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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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信末无落款日期。只有一枚墨点,浓得化不开,像一滴未干的血。
我读完,将信纸缓缓折好,塞回信封。手指抚过那枚墨点,指尖微潮。
窗外风势渐猛,卷起雪尘,扑打窗棂。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悠长,是戍卒换防的调子。
我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竹简——《卫公兵法·奇正篇》,竹简边缘磨损严重,捆扎的麻绳早已泛黄,其中一段被朱砂圈出,旁批小楷密密麻麻:“……正者,堂堂之阵;奇者,诡谲之道。然奇正相生,如环无端。若执一端而废其余,则正失其威,奇流于诈……”
马拉吉说得对。我太信“正”。
可“正”是大周立国之基,是十万边军脊梁,是父亲死前攥着我手腕说的最后八个字:“持正守疆,旗不堕地。”
我放下竹简,走向墙边兵器架。取下那柄陌刀。
刀身狭长,刃口森寒,吞口处铸着两只衔环饕餮,双目嵌赤铜,凝视着人。刀柄缠着黑鲨鱼皮,吸汗防滑,也吸血——我数过,上面干涸的暗红斑点,共三十七处。
我提刀出屋。
雪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唯有校场中央那根孤零零的旗杆,顶着猎猎作响的长空战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