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出征!(1/4)
既然决定放手要做,老朱也认可了兵分两路、多线出击的策略。是片刻都不想耽搁,急等着做出一番成绩,创下一番基业的朱标,回去就开始安排相关事宜了。
然后,就遇到阻力了。
没错,就是小...
西门浪没去参加凯旋仪式,倒不是摆架子,更不是清高——他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朱元璋原是打算办得热热闹闹,连礼部都拟好了仪注:金鼓十二通、卤簿列于午门之外、勋贵百官分班肃立、锦衣卫持戟如林、教坊司奏《大明凯歌》三叠,再由太子朱标亲捧御赐金樽,当众颂读敕谕,褒其“忠勇冠三军,智略定朔漠,不辱天朝之威,足为万世之范”。
可就在头一天夜里,胡大海奉密旨入宫,凑近老朱耳边低语几句,老朱当场就把拟好的诏书撕了,揉成一团砸进炭盆里,火苗“呼”地窜起半尺高,映得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胡大海垂首,声音压得极低,“‘臣已非昔日少年郎,亦非朝廷刀锋所向之刃。臣愿归田庐,饲鸡种菜,教子读书。若蒙恩准,乞赐一亩薄田、半间草屋、两坛浊酒,足矣。’”
朱元璋没吭声,只盯着那团烧得发亮的纸灰,看它蜷曲、变黑、碎裂,最后只剩一点猩红,在炭火里明明灭灭。
良久,他忽然问:“他昨儿晚上,跟那俩媳妇……抱孩子抱了几个时辰?”
胡大海一愣,随即老实答:“回陛下,从戌时初抱到子时末,中间只唤人换了三次尿布,喂了一回奶,还替两个小的擦了三回屁股。”
老朱“嗤”地笑了一声,那笑里没半点温度,倒像钝刀刮骨:“好啊……好得很。朕的擎天柱,如今改抱尿褯子了。”
话音未落,他忽地抬手,重重拍在紫檀案上,震得砚池跳了一下,墨汁溅出三滴,正落在刚写就的“西门浪”三字上,将“浪”字右旁的三点水洇成一片浓黑,活似血泪。
翌日清晨,西门浪果然没露面。
他起了个大早,蹲在自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下,用小锄头松土。朱有容抱着长子坐在廊下绣鞋面,徐妙云则坐在另一头,膝上摊着本《女诫》,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全黏在西门浪后背上——他只穿了件洗得发灰的细麻短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两条筋肉匀称的手臂,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在腰带处积成一小片深色,又慢慢洇开。
“你歇会儿吧。”朱有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枝头刚落下的麻雀,“土又不会跑。”
西门浪直起腰,抹了把脸,顺手摘下颗青枣扔进嘴里,酸得一龇牙:“不歇。这枣树是我爹亲手栽的,当年说好等我娶妻生子,结的枣就给娃熬枣泥糊糊。结果我爹走得太早,树也荒了好些年……如今我回来了,它也该结果了。”
徐妙云放下书,起身提了壶凉茶过来,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烫得他缩了一下。她却像没察觉,只垂眸看着他沾着泥的指甲:“树记得人,人未必记得树。”
西门浪一怔,仰头灌了半壶茶,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领口。他没接这话,只把空壶往地上一搁,又抄起锄头,一下一下,夯得极稳:“记得的。我记得我七岁那年,偷摘枣被刺扎破手,你拿帕子给我裹;记得十二岁,我在树杈上搭窝棚,你踮脚给我递干粮;记得十六岁,你爹提亲那天,我在这树下摔了个狗啃泥,裤子扯了条大口子,还是你悄悄塞给我一条新裤……”
朱有容“噗嗤”笑出声,针尖差点扎进指腹:“你还记得?那会儿你脸红得像猴屁股,躲屋里三天不敢见人!”
“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