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拿下石见银山!(1/4)
因为朱标已然通过一场血淋淋的惨案震慑住了朝堂的所有人,各种政令在大明上上下下直接是畅通无阻。一听子弟兵们又要出征,为大明平定四方,再次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民众无不是竭诚欢迎。
经过这...
京城朱雀门外,旌旗如林,鼓乐震天。三万铁甲子弟兵踏着整齐划一的步点缓缓入城,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雷般的回响。战马嘶鸣,刀枪映日,俘虏跪伏于道旁泥泞之中,北元王庭珍藏的金册玉牒、驼马皮裘、银壶宝刀被一车车推过御街,百姓夹道而立,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掩面啜泣,更多人则攥紧拳头,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声喝彩——因为那该站在玄甲金鞍、高擎帅旗位置上的人,空着。
空得刺眼。
徐达策马居中,李景隆执节在左,二人皆甲胄鲜明,面色肃穆。可当百姓的目光扫过校尉队列、扫过亲兵阵前、扫过那顶空悬于中军大纛之侧的紫檀雕云纹帅帐时,所有喧闹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连鼓声都滞了一瞬。
“西门将军呢?”
“不是他带咱们杀进和林,端了北元老窝的!”
“帅旗都竖起来了,人咋没影儿?”
议论声起初极低,如蚁群爬过瓦檐,继而渐次升高,竟在十里长街汇成一股沉闷的暗流。有老兵拄着断矛,盯着帅帐底下那两枚尚未擦净的泥印——那是西门浪临行前亲手钉下的铜钉,钉帽上还沾着草原风沙与未干的血渍。他忽然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城东西门府的方向走。旁边小校一把拽住他胳膊:“老张,你干啥去?”
“回家烧纸。”老兵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给活人烧。”
这话没人接,可已有数十个披甲未卸的汉子默默跟了上去。
而此时,西门府后院梧桐树下,西门浪正蹲在青砖地上,拿根枯枝教两个孩子画圈。朱有容坐在藤编矮凳上缝一件小号战袍——袖口已密密匝匝补了三道,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徐妙云则抱着刚满百日的幼子,在廊下轻轻摇晃摇篮,目光却总飘向西门浪后颈那道新结痂的伤疤。那是从草原回来当晚,他独自在祠堂跪了整夜,额角撞翻香炉,铜鼎倾覆砸落时划开的。疤痕蜿蜒如蚯蚓,却再没吭过一声。
“爹爹,圆圆!”三岁的大儿子伸手去够枯枝,指尖沾满青灰。
“对,圆圆。”西门浪笑着把枯枝递过去,顺势用袖口擦掉孩子鼻尖的灰,“咱画个最大的圆,把娘、姑姑、弟弟,还有咱家这棵老梧桐,全都包进去。”
二儿子咯咯笑,忽然挣脱徐妙云怀抱,踉跄扑来,一头扎进西门浪怀里,小手胡乱扒拉他腰间系着的旧皮囊——那是从草原带回来的,囊口用火漆封着,里面是半块啃剩的奶酪、一枚弯月形银饰、还有一小卷泛黄的羊皮纸。西门浪没拦,只把孩子往上托了托,下巴蹭着他汗津津的额角:“想看?等你再长高一个指节,爹给你解开。”
话音未落,门房老赵跌跌撞撞冲进垂花门,嗓子劈了叉:“老爷!夫人!宫里……宫里来人了!”
朱有容手中银针一顿,针尖刺破指腹,一滴血珠迅速沁出。徐妙云摇篮的手停在半空,襁褓里的婴孩似有所觉,睁开乌黑的眼睛,直直望向父亲。
西门浪却没起身。他依旧蹲着,用枯枝在青砖上重重画下最后一笔——那是个歪斜却饱满的圆,边缘毛糙,内里却留白干净。
“来了啊。”他轻声说,仿佛等这句已等了十年。
老赵喘得上不来气:“是……是锦衣卫千户纪纲,带了十二名缇骑,还……还抬着东西!”
“抬着什么?”
“一口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