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刀(1/4)
更难一点么……看着身高接近两米的元松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陈冲心中了然。
从元松刚开始打招呼时,陈冲就感觉到这是一头笑面虎。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的皮笑肉不笑,都是绵里藏针。
...
甬道里灯光惨白,照得人影拉长又扭曲。陈冲站在原地没动,西装女人垂手而立,指尖微微发白,呼吸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不是怕他,是怕身后那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漏出一缕烟气,淡青,笔直,缓缓升腾,仿佛悬在半空不散。
陈冲没应声,只将左手插进裤袋,右手拇指在食指关节处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却让女人肩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吴会长说,他等他三分钟。”她终于抬眼,声音压得更沉,“超过时限,谈话取消。”
陈冲抬眸,目光越过她耳侧,落在门牌号上:B-703。平武体育馆地下三层,非参赛者禁入区。走廊尽头消防栓箱玻璃反光里,映出他半张脸——平静,眉骨微凸,下颌线绷着一股不动声色的硬劲,可瞳孔深处却像两口深井,沉得没有一点波澜。
他忽然开口:“你们消防栓换过新锁?”
女人一怔,下意识偏头看了眼身后箱体——黄铜锁扣锃亮,螺丝纹丝未动,分明是旧物。
“……没换。”
“那锁舌卡住了。”陈冲道,“我刚才经过时听见‘咔’一声,没弹出来。”
女人脸色骤然一白。她当然知道那锁早坏了,三年前暴雨漏水泡过电路,锁芯锈死,每次关箱都得用肘顶一下才勉强闭合。这事儿只有后勤老张和两个夜班保安清楚——连维修单都没走,因为没人管。
他怎么知道?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陈冲却已抬步向前,擦肩而过时,袖口掠过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弯如新月,藏在表带之下,若非角度刁钻,绝难察觉。
他脚步未停,径直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间不足二十平米的休息室,四壁刷着哑光灰漆,唯一窗户被厚窗帘遮得严丝合缝。吴培南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里,没穿正装,只一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筋络分明的手腕。他左手夹着一支没点的雪茄,右手搁在膝上,食指正一下、一下,叩着一块黑曜石镇纸——那石头通体墨色,却泛着冷玉似的幽光,表面浮着几道暗金纹路,细看竟似某种活物鳞片。
陈冲关上门,落锁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吴培南没抬头,只把镇纸翻了个面。背面刻着四个字:**伏波·初形**。
陈冲瞳孔微缩。
伏波功法分九阶,初形为最末一阶,却是所有伏波传承者必经之基——练到极致,劲气凝而不散,刀锋所向,金铁自鸣。昨夜郑涵碎刀那一瞬,正是初形劲气崩解时的征兆。而眼前这块镇纸,分明是某位伏波传人亲手所刻,且至少浸淫此功二十年以上。
“你认得这个?”吴培南终于抬眼。
他眼睛很淡,虹膜近乎浅褐,看人时像隔着一层薄雾,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陈冲没答,只问:“潘登的棺材,停在四合武馆几天?”
空气骤然一滞。
吴培南叩击镇纸的指节顿住,那块黑曜石嗡的一声轻震,窗边窗帘无风自动,簌簌抖了三下。
“……七天。”他嗓音低了半度,“第三天夜里,有人撬开棺盖。”
“撬开?”陈冲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用什么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