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罗生门(1/3)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陈冲一直都在回想李小鹤的话。“神兵乃兵中宗师,七境甚至部分六境武者,手握神兵便如宗师?”
到底是什么样的兵器,才能有这样的威力?
陈冲想不出来,别说见,他之前...
陈冲走出合胜武馆大门时,十四区的黄昏正漫过玻璃幕墙,在他肩头镀了一层薄金。风里裹着铁锈与药香混杂的气息——这是城东老工业区与武道疗养中心交界处特有的味道。他脚步未停,却在拐入小巷前忽地一顿,右脚 heel 轻点青砖,身形微沉,左掌无声翻出,一缕极细的金线自指尖弹射而出,如游蛇般绕过巷口垂挂的褪色招魂幡,精准刺入三米外一只停驻在锈蚀水管上的灰斑麻雀左眼。
麻雀连扑棱都未及,便软塌塌坠地。
陈冲面无波澜,只将右手收回袖中,顺势拂去衣角并不存在的尘。那缕金线早已收回丹田,化作清气流转——是试探,亦是警告。方才三秒内,他感知到两处异常:一是麻雀瞳孔倒映中多出半帧不该存在的银白反光;二是巷内第三根电线杆底部,水泥裂缝间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靛蓝水痕,正缓慢蠕动,像活物呼吸。
谢无双的“影子”还在盯梢。
不是追踪,是观察。像解剖师盯着培养皿里初生的菌落。
陈冲没回头,径直走入巷子深处。暮色渐浓,两侧老楼窗户陆续亮起暖黄灯光,可当他经过第七扇窗时,余光扫见玻璃映出的自己身后,分明空无一人,却有道模糊轮廓正随他步频微微晃动——那轮廓没有五官,唯有一双位置略高的、空白的眼窝,静静凝视着他后颈。
他脚步依旧平稳,甚至在路过一家关张多年的修表铺时,还顺手从门缝里抽走半张泛黄的《墟隙安全守则》残页。纸页背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石庙地宫第三层,东南角砖纹缺二,叩三声。”
字迹新鲜,墨迹未干。
陈冲指尖摩挲着纸边,心念电转。这守则早被新版《遗迹操作规范》取代十年,旧版连档案馆都难觅全本。能拿到残页的人,要么刚从废墟深处爬出来,要么……根本就是把守则当厕纸用的疯子。
而疯子,往往最接近真相。
他折返武馆后巷,避开监控盲区,攀上消防梯三楼平台。此处正对合胜训练场侧墙,透过防弹玻璃,能看见张彬办公室亮着灯。陈冲没看人,目光锁在窗台角落——那里摆着一座微型青铜罗汉像,底座刻着“壬辰年铸”,但陈冲记得清楚,昨日它还朝南,今日却已悄然转为朝北,左手拇指微翘,指向西侧方向。
张彬在用古武暗语递信。
陈冲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他忽然抬手,对着罗汉像虚空一按。丹田内最后一丝未耗尽的清气骤然离体,在空中凝成半寸长的金色指印,无声印向玻璃。
嗡——
整面玻璃泛起涟漪,罗汉像表面浮出蛛网状裂纹,随即崩解为齑粉。而就在碎粉飘散的刹那,陈冲耳中听见一声极轻的、类似冰晶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整栋楼所有电子屏同时闪出0.3秒雪花噪点,训练场中央沙盘上,三枚代表敌方据点的红棋自动移位,其中一枚恰好落在“石庙地宫”标记旁。
张彬没骗他。石庙,确实是钥匙。
陈冲跃下平台,落地时足尖点地无声。他摸出兜里那幅卷紧的将军画像,指尖抚过画轴末端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朱砂刻痕——那是他昨夜注入清气时,画像自发浮现的印记,形如半枚残缺的飞鹤羽翎。
飞鹤拳馆,池中仙。
慕柔邀约绝非偶然。她既知假飞鹤死于他手,又刻意选在石庙事件发酵期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