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于微(1/4)
慈航医院非常大。虽然在十八区，排第一的仍是曙光生物旗下的曙康医院，但慈航医院可以坐三望二。
这固然是因为慈航医院一直是十八区的老牌综合医院，也是因为祝氏投资集团对这所医院进行了投资。...
玄兵站在车库阴影里，没动。
那青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裤脚卷到小腿，左耳三枚银钉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吐出的烟圈缓缓飘散，像一缕试探性的雾气，悬在两人之间不到两米的空气里。
玄兵没说话，只是垂眸扫了一眼自己右手——指节处有道细微裂口，是刚才硬接那八境杀手第二拳时震开的。血丝还没干，渗在皮肤褶皱里，像一道暗红的符。
李刚却像什么都没看见，反而歪了歪头，笑得更懒散了些：“啧，刚宰了个八境，手都不抖一下？你这心态……比我们帮里那些老油条还稳。”
玄兵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鞘刮过水泥地：“你不是来堵我的。”
“哦？”李刚挑眉，“那我是来干嘛的？给你送花？”
“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死。”玄兵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如果我死了，你转身就走；如果我没死，你才会开口说后面的话。”
李刚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指尖夹着的烟微微一顿，烟灰无声簌簌落下。
他忽然伸手，从牛仔外套内袋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啪地掀开盖子，屏幕亮起——是一段三十秒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渣土车撞上越野车的瞬间被慢放了三帧：车头右前灯位置，一枚黄豆大小的金属片正以肉眼难辨的角度弹射而出，在撞击前0.17秒，精准击中越野车B柱下方的防撞钢梁连接点。
那不是意外。
是预设。
是计算。
是有人提前一周，在这辆改装越野车例行保养时，借机在底盘结构件上埋了微型爆破钉——它不炸，只震；不毁车，只松栓；不致命，却足以让侧翻角度偏转4.3度，恰好避开驾驶座主气囊触发区，又恰好让陈冲的脊椎在翻滚中承受最大剪切力。
玄兵盯着那画面，瞳孔缩了一下。
他记得那辆车——三个月前由集团后勤部统一调拨，编号EX-817，所有维保记录都经张彬签字审批。而那个维修工，姓周，四十岁上下，右眉骨有道旧疤，修车时总爱哼《武庙巷口卖糖糕》的小调。
李刚把手机收回去，吹了声口哨：“怎么样？现在信我们北门帮真想弄死你了吧？”
玄兵沉默两秒，忽然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走这条路？”
李刚耸耸肩：“你每天七点十七分出合胜大厦东门，七点二十三分过武庙街岔口，七点二十六分进这个车库——三年零四个月，没变过。连你停车时方向盘打几圈、倒车镜调几个角度，我们都记在册子上。”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去：“但昨天起，你变了。”
玄兵喉结微动。
“你七点十四分就出了大厦。”李刚眯起眼，“提前了三分钟。绕路去了西街旧货市场，买了把二手电磁脉冲笔，又拐进一家叫‘云来’的茶馆，坐了十九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包雨前龙井，茶叶罐底下压着张纸条。”
玄兵没否认。
李刚往前踱了半步，皮鞋底碾过地上一粒小石子，发出轻微脆响：“纸条上写的，是祝氏祖宅地下三层第三间密室的通风管道编号——B7-δ-19。那地方，连祝远都不知道怎么进去。”
玄兵呼吸没乱，可左手食指已悄然抵住刀鞘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