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幻觉(1/5)
人影如同一只大鹰从天而降,瞬间扑了下来。轰的一声,他落到陈冲刚刚所在的地方,巨大的冲击让整个石窟都震动了一下,洞顶灯光摇晃,落下几处烟尘。
同样穿着防护服的人从地上缓缓站起,魁梧的身...
修炼室的门被一股无形气劲震得寸寸龟裂,木屑如雪飘落,却未坠地便化作齑粉。陈冲踏步而出,赤足踩在冰冷金属地板上,脚底竟未沾染半分尘埃——那层薄薄的淡金色光晕正随呼吸明灭,仿佛呼吸之间,整座武馆的天地之炁都在向他俯首称臣。
值班弟子刚抬头,喉头一紧,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看见陈冲的眼睛——不是瞳孔变色,也不是神光外溢,而是眼白之中,浮起三道极细、极淡、几乎不可察的银线,如新月初生,又似刀锋淬火后的余痕。那不是功法异象,是清气反照于目,是八境初成者独有的“灵视初开”。
他没说话,只朝武馆后院方向走去。
沿途所过,廊柱微震,檐角铜铃无声自鸣,三声,恰如心跳。两名正在擦拭兵器的学徒手一抖,长枪脱手坠地,枪尖触地刹那,竟嗡然颤鸣,枪缨无风自动,根根笔直如箭矢——那是被无形气压所慑,连死物都本能趋吉避凶。
陈冲没停。
他推开后院铁门,穿过演武场,径直走向那堵爬满青苔的老砖墙。墙上嵌着一块灰扑扑的石碑,碑面斑驳,字迹漫漶,只依稀可辨“庚子年立”四字。这是武馆建馆时所立的界碑,无人祭拜,也无人擦拭,早已被遗忘在角落。
陈冲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碑心。
没有声响。
但整面墙上的青苔以指尖为圆心,瞬间褪色、干枯、剥落,露出底下黝黑如墨的石质。那黑色并非污垢,而是某种凝固的暗流,细看之下,竟有微弱脉动,如活物般缓缓起伏。
“原来在这儿。”陈冲低语。
他指尖再压半分,石碑发出一声沉闷的“咔”,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蜿蜒而下,随即整块碑体无声崩解,碎成数十片均匀方块,每一块边缘都平滑如刀削,内里却不见丝毫断口毛刺——是清气贯入,不伤其形,只断其筋。
碑后,并非砖墙。
是一扇门。
一扇由整块玄铁铸就、表面蚀刻着九重叠环符文的暗门。符文早已黯淡,锈迹斑斑,可当陈冲目光扫过,那些锈痕竟如活物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赤金流转的纹路。九环依次亮起,由外而内,层层推进,最后“嗡”的一声轻震,中央环心凹陷下去,露出一枚古拙铜钥孔。
陈冲没取钥。
他将右手覆于孔上,掌心向下,五指张开。
下一瞬,丹田清气轰然逆冲,沿手臂经脉奔涌而上,尽数灌入掌心。那清气并非狂暴冲击,而是如春水浸纸,无声无息渗入铜钥孔。孔内机括未曾转动,却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久旱龟裂的泥土终于迎来第一滴甘霖。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陈年松脂、冷铁腥气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螺旋向下的石阶,阶壁每隔三步嵌一枚萤石,幽光浮动,映出阶梯尽头那扇半开的朱漆木门。门楣上悬着一方旧匾,墨迹已褪成浅褐,唯有两个字仍力透木理:**镇狱**。
陈冲迈步而下。
脚步落处,石阶无声,萤石却骤然炽亮,光芒如潮水般追随着他的身影向前翻涌。他走得极慢,却无半分迟滞,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自身与这方秘境之间的因果距离。
石阶共一百零八级。
最后一级踏下时,他听见了锁链拖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