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征召再启(1/5)
停机坪上安静了片刻。沈晋从后面走上来,左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刀柄,那张硬朗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少出现的表情:“你能做到了?”“能做到一部分。”徐无异说,声音平静,“但离天人还差得远。”
...
御书房的门在周秉正身后轻轻合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扇门是紫檀嵌银丝浮雕的古制宫门,门轴上涂着南武星界秘制的静音脂,三百年未换,依旧如初。可就在门缝彻底闭合的那一瞬,周秉正听见自己后颈的肌肉“咔”地轻响了一下——不是骨头,是筋膜在绷紧到极限时的微震。
他没回头。
他知道龙椅上的那个人还在看着他,不是用眼睛,是用一种更沉、更钝、更像山岳压顶般的注视。那目光不带情绪,却比任何斥责都重。它不评判对错,只确认承担;不追问理由,只等待结果。
周秉正沿着金砖铺就的廊道往东宫走。廊柱上的鎏金蟠龙在暗金色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道鳞片都刻得锋利如刃。他数着步子,七十二步到拐角,一百零六步到垂花门,两百一十三步到东宫仪门。他数得极慢,仿佛多踏出一步,就会踩碎脚下这层薄如蝉翼的平静。
可平静早碎了。
碎在姜破天胸口那两个凹陷里,碎在铁如山断腕处渗出的暗红血珠中,碎在影无痕被抬进休息室时,睫毛颤动如将熄烛火的频率里。
也碎在他袖口内侧——那里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枚南武皇族徽记:九曜环日,日心为剑。此刻那枚剑尖微微发烫,不是因温度,是因秩序之力残留的余震。那是他昨日在停机坪外,悄悄接住姜破天跌落时无意沾染的一缕徐无异拳风余波。医师说,这种残余能量会在人体内滞留三到五日,若无更高阶规则调和,会持续侵蚀经脉,最终导致神意退化。
他没去治。
他任它烧着。
就像任由喉咙里那股铁锈味越积越浓,任由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痕,任由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
他走进东宫正殿,屏退所有侍从,反手锁死殿门。厚重的青铜门闩落下时,闷声如钟。
殿内空旷,唯有正中一座三尺高的青铜鼎静静矗立。鼎腹铸着《南武开国誓》全文,字字皆以星陨铁汁浇铸,历经千年不蚀。周秉正走到鼎前,解下腰间佩剑——不是御赐的“镇岳”,而是少年时父皇亲手所赠、剑脊暗刻“砺心”二字的旧剑。
他拔剑,剑身清越如龙吟,寒光映出他眼中两簇幽火。
然后他挥剑,横斩。
剑锋不砍鼎,不劈地,只斜斜掠过鼎腹第三行第七个字——“誓”字右旁那个“折”部。
剑气未发,仅凭剑势引动鼎内千年沉淀的秩序余韵。刹那间,整座青铜鼎嗡然震颤,鼎腹铭文泛起水波般的银光,所有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青铜表面缓缓游移、重组。片刻之后,光芒收敛,“誓”字未变,但其左侧多出一行极细的阴刻小字,如新痕,如血书:
【承渊在位三十年,南武无战事。】
周秉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十年。父皇登基那年,羽人舰队刚越过第三星环,妖刀星界的斥候已潜入南武边境哨塔。而今,羽人成了联邦附庸,妖刀星界封关自守,南武星界……却要向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低头。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皇牵着他登上观星台。那时南武主星尚未建成全息穹顶,夜空真实得令人心颤。父皇指着最亮的那颗星说:“那叫‘承渊’,是先祖定下的帝星名。不是因为它最亮,是因为它最稳。群星乱舞时,它不动;星云崩解时,它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