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玄真门第一天骄!(1/4)
玄真门,凫山岛。岛屿四面环水,云雾缭绕,元气充沛,宛若人间仙境。
岛屿分内岛与外岛,内岛是各脉修行、居住之地,外岛则是往来停靠的区域。
而外岛码头,便是玄真门对外的第一道门户。
...
杨景站在血泊边缘,脚边是上官云尚在微微抽搐的右手——那五指枯瘦如鹰爪,指甲发黑,此刻却已凝固了最后一丝魔气,只余下僵硬的痉挛。他未低头多看一眼,只是缓缓收拳,垂落于身侧,指节上还沾着几星未干的暗红血珠,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四周死寂得可怕。
方才还在废墟间苟延残喘的七八名魔教余孽,此刻全都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屏住,仿佛只要吐出一口气,便会惊扰这位刚斩杀真气境行者的煞神。有人牙齿打战,咯咯作响;有人裤裆湿透,腥臊弥漫;更有人双目翻白,竟已吓晕过去,倒在自己呕出的胆汁与污血之中。
杨景却连眼角也未曾扫向他们。
他目光沉静,缓缓抬首,望向堡垒之外——那一片浓墨般的夜色深处,仿佛穿透了千重山影、万道沟壑,直抵金台府城东三里外的断魂崖。
那里,埋着一具被玄真门“意外”查抄后掩埋的尸首,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赤鳞纹布条。
那是他师叔吕松的佩剑。
三月前,吕松奉宗门密令,潜入金台府查探魔教“蚀心蛊”炼制之秘,行踪暴露,遭围杀于断魂崖。玄真门对外宣称其“误入妖窟,力竭殉道”,甚至未准其灵牌入宗祠正殿,只草草焚于偏峰乱石岗。而今夜,上官云临死前那一声嘶哑的冷笑,仍在杨景耳畔萦绕:“……你师叔死前,还喊着你名字求饶呢……”
当时杨景未信。
可当上官云咳着血,用染满自己脏腑碎块的手指,在泥地上划出半个“松”字,又突然暴起以残存魔气抹去,杨景便知道——那不是诈语。
那是濒死之人,用最后一点神智,刺向他心口最深的一根毒针。
杨景闭了闭眼。
风掠过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一道新添的血痕,是方才激战中被崩飞的碎石所划。他伸手抹去,指尖温热。
然后他转身,走向废墟一角。
那里,白衣中年倒伏如朽木,胸口塌陷,肋骨刺穿皮肉,露出森白断茬;杨景身仰面朝天,双眼圆睁,瞳孔早已散开,却仍死死盯着堡垒穹顶一处裂痕——仿佛至死都在计算着,若从那里跳下,能否避开下一波气浪。
杨景脚步微顿。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杨景身的眼睑。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一缕游魂。
随即,他解下腰间一只灰布小袋,从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箓——非金非石,触手生凉,表面刻着九道细密雷纹,正是玄真门“清尘引魄符”,专为拘摄濒散阴魂所炼,寻常弟子需筑基三年方有资格持用。此符本该随吕松一同焚毁,却被杨景悄悄藏于贴身内袋,三年未离身。
他咬破食指,以血为引,在符背疾书“吕松”二字,笔画锋利,力透符纸。旋即低喝一声:“师叔,归位!”
青玉符应声腾空,悬于半尺之上,嗡鸣微震。符面九道雷纹骤然亮起,泛出幽蓝电光,如活物般蜿蜒游走,随即化作九道细若游丝的淡青光链,无声无息,径直没入杨景身眉心。
刹那之间——
杨景身尸体猛地一颤!
并非尸僵反冲,而是某种更幽微的牵动。他原本涣散的瞳孔深处,竟似有一星微光倏忽明灭,如同寒潭深处浮起一粒冷萤。紧接着,他僵直的左手五指,极其缓
